指尖相触的瞬间,苏婉的眼泪像断了线的珍珠,砸在林凡手背上,烫得他心口发颤。她的手指冰凉,指腹带着常年握笔留下的薄茧,却死死攥着他不肯松开,仿佛一松手,眼前这张日思夜想的脸就会像烟雾般消散。
“真的是你……真的是你啊。”苏婉的声音抖得不成样子,眼泪模糊了视线,她只能微微踮起脚尖,伸手去摸林凡的脸颊,从眉眼到下颌,一寸寸细细摩挲,像是在确认这不是梦。指尖划过他眼角的细纹,划过他下巴上新冒的胡茬,那真实的触感让她鼻子一酸,哭得更凶了,“我还以为……还以为再也见不到你了。”
林凡喉咙发紧,说不出话来。他反手握住她的手,将那冰凉的指尖贴在自己温热的掌心,另一只手轻轻揽住她的肩膀,让她靠在自己怀里。烛火跳跃着,将两人的影子叠在一起,投在墙上,像一幅凝固的画。他能闻到她发间淡淡的兰草香,能感受到她身体的颤抖,能听到她压抑的呜咽声,这些都在告诉他——他真的回来了,回到了她身边。
“是我,婉儿,我回来了。”林凡的声音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哽咽,他低头,在她发顶印下一个轻柔的吻,“对不起,让你等了这么久。以后,我再也不会离开你了。”
苏婉在他怀里摇摇头,泪水浸湿了他的衣襟。这些年,她一个人撑起天蓬阁,应对各方势力的觊觎,处理没完没了的事务,还要承受着对林凡的思念和担忧。多少个深夜,她独自一人坐在这案几前,对着空荡荡的屋子,只能一遍遍摩挲着他留下的旧物,给自己打气。她以为自己已经足够坚强,可在见到他的那一刻,所有的伪装都土崩瓦解,只剩下满心的委屈和欢喜。
“我知道你会回来的,”苏婉抬起头,泪眼婆娑地看着他,眼眶通红,像只受了委屈的小猫,“我一直都相信你。天蓬阁……天蓬阁我守住了,我们的家,我也守住了。”
林凡看着她眼底的坚定和不易察觉的疲惫,心里又是心疼又是骄傲。他记得当年离开时,苏婉还只是个偶尔会撒娇的小姑娘,如今却已经成长为独当一面的天蓬阁主,能够撑起这么大的家业。可这份成长,背后付出的代价,恐怕只有她自己知道。
“辛苦你了,婉儿。”林凡抬手,用指腹轻轻擦去她脸上的泪水,动作温柔得不像话,“以后,天蓬阁的事,不用你一个人扛了。有我在。”
苏婉吸了吸鼻子,嘴角忍不住向上扬起,露出了一个带着泪痕的笑容。那笑容像是雨后初晴的阳光,瞬间照亮了整个屋子,也照亮了林凡的心房。她点点头,紧紧依偎在他怀里,感受着他沉稳有力的心跳,心里充满了前所未有的安全感。
两人就这么静静地抱着,千言万语都融化在彼此的体温里。窗外的月光透过窗棂,洒在他们身上,温柔而静谧。不知过了多久,苏婉的情绪渐渐平复下来,她抬起头,看着林凡,眼神里带着一丝好奇和担忧:“你这次回来,还会走吗?混沌秘境里……到底发生了什么?”
林凡眼神微微一暗,混沌秘境里的凶险,他不想让苏婉知道,免得她担心。他笑了笑,轻轻揉了揉她的头发:“都过去了,以后再慢慢告诉你。至于走不走……”他顿了顿,目光坚定地看着她,“只要你不想让我走,我就永远留在你身边。”
苏婉的脸颊微微一红,低下头,嘴角带着甜蜜的笑意。可转念一想,她又抬起头,眼神里带着一丝犹豫:“可是天蓬阁……”
林凡打断她的话:“天蓬阁是你的心血,也是我们的家,我自然会帮你一起守护。但我不想你再这么辛苦,以后阁里的琐事,交给下面的人去做就好,你只需要安心待在我身边,做回那个无忧无虑的苏婉就好。”
他知道,苏婉本性并不喜欢打打杀杀,也不喜欢处理这些繁杂的事务。当年接手天蓬阁,也是迫不得已。如今他回来了,自然要让她卸下重担,好好享受生活。
苏婉看着他眼底的温柔和宠溺,心里暖暖的。她知道林凡心疼她,可天蓬阁就像她的孩子一样,她实在放不下。“可是……”
“没有可是,”林凡轻轻捏了捏她的脸颊,语气带着一丝不容置疑的霸道,“听话。你已经为我、为天蓬阁付出太多了,该好好歇歇了。”
苏婉看着他认真的样子,终究还是点了点头。她知道,林凡不会让她失望,也不会让天蓬阁出事。有他在,她确实可以放心地卸下一些重担了。
就在这时,门外忽然传来一阵轻微的脚步声,紧接着,一个清脆的声音响起:“阁主,您还没休息吗?有份紧急公文需要您过目。”
是天蓬阁的侍女小桃。苏婉和林凡对视一眼,苏婉连忙擦干脸上的泪水,整理了一下衣襟,对着门外说道:“进来吧。”
小桃推门走了进来,手里拿着一份公文。她低着头,快步走到案几前,刚想说话,却忽然瞥见了站在苏婉身边的林凡,顿时愣住了,眼睛瞪得大大的,手里的公文差点掉在地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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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阁、阁主,这位是……”小桃结结巴巴地问道,眼神里充满了惊讶。她在天蓬阁待了好几年,从未见过苏婉身边有这样一位男子,而且看两人的姿态,关系显然不一般。
苏婉脸上微微一红,下意识地往林凡身边靠了靠,语气带着一丝骄傲和甜蜜:“他是林凡,我的夫君。”
“夫、夫君?”小桃更是惊讶,嘴巴张得能塞进一个鸡蛋。她早就听说阁主有一位失踪多年的夫君,却没想到竟然真的回来了,而且看起来这么英武不凡。
林凡对着小桃微微颔首,算是打招呼。小桃这才反应过来,连忙低下头,将公文放在案几上,说道:“阁主,这是刚刚收到的紧急公文,来自边境,说黑渊的人最近活动频繁,似乎有异动。”
提到黑渊,林凡和苏婉的脸色都微微一变。黑渊是当年林凡未能彻底铲除的隐患,这些年一直蛰伏着,如今竟然又开始异动,看来一场风暴即将来临。
苏婉拿起公文,快速浏览了一遍,眉头紧紧皱了起来。“黑渊的人,果然还是忍不住了。”她低声说道,语气里带着一丝凝重。
林凡看着她紧锁的眉头,伸手轻轻抚平她眉间的褶皱,眼神坚定地说道:“婉儿,别担心。当年我能将他们逼入绝境,如今我回来了,自然能彻底解决他们。”
他的语气里充满了自信,那是一种经历过生死考验、看透世事的从容。苏婉看着他,心里的担忧渐渐消散,取而代之的是满满的信任。她知道,有林凡在,无论面对多大的困难,他们都能一起克服。
小桃看着两人之间默契的互动,识趣地说道:“阁主,那属下先退下了,不打扰您和先生了。”
苏婉点了点头:“去吧,有什么事,我会叫你。”
小桃转身离开了房间,轻轻带上了房门。屋子里又恢复了宁静,只剩下林凡和苏婉两人。
苏婉放下公文,抬头看着林凡,眼神里带着一丝担忧:“黑渊的势力不容小觑,这次他们异动,恐怕来者不善。我们该怎么办?”
林凡握住她的手,眼神锐利起来:“兵来将挡,水来土掩。既然他们敢出来,我就敢让他们有来无回。不过……”他顿了顿,目光落在苏婉身上,带着一丝犹豫,“婉儿,黑渊的人手段狠辣,这次对付他们,恐怕会有危险。我想……让你暂时离开天蓬阁,去一个安全的地方。”
苏婉闻言,脸色微微一变,她立刻摇了摇头:“不行,林凡。天蓬阁是我的家,我不能离开。而且,我已经不是当年那个需要你保护的小姑娘了,我有能力和你一起面对危险。”
她的语气坚定,眼神里充满了倔强。这些年的历练,让她不再是那个只能躲在林凡身后的小女子,她有自己的责任和担当,也有能力和林凡并肩作战。
林凡看着她眼底的倔强,心里既无奈又欣慰。他知道,苏婉的性子,一旦决定了的事情,就不会轻易改变。“可是……”
“没有可是,”苏婉打断他的话,握住他的手,眼神坚定地看着他,“林凡,我们是夫妻,理应同甘共苦。无论遇到什么危险,我都要和你在一起。天蓬阁的弟子们也需要我,我不能在这个时候离开他们。”
林凡看着她认真的样子,终究还是妥协了。他叹了口气,轻轻揉了揉她的头发:“好,听你的。那我们就一起面对。不过,你答应我,一定要保护好自己,不能让自己出事。”
苏婉用力点点头,脸上露出了一个灿烂的笑容:“我会的。有你在,我什么都不怕。”
林凡看着她的笑容,心里也安定了下来。他知道,只要他们夫妻同心,就没有克服不了的困难。黑渊也好,其他势力也罢,都无法阻挡他们守护家园、守护彼此的决心。
窗外的月光渐渐明亮起来,照亮了整个庭院。屋子里,烛火依旧摇曳,映照着两人紧握的双手。他们知道,一场大战即将来临,未来的路注定充满荆棘和危险。但只要彼此在身边,他们就有勇气面对一切。
而此刻,黑渊深处,一座阴森的宫殿里,一道黑影正站在窗前,望着天蓬阁的方向,嘴角勾起一抹阴恻恻的笑容。“林凡,你终于回来了。这一次,我不会再让你活着离开。”黑影的声音冰冷刺骨,带着浓浓的恨意,“天蓬阁,还有苏婉……都将成为我的祭品!”
一场更大的阴谋,正在悄然酝酿。林凡和苏婉的重逢,是幸福的开始,还是更大风暴的序幕?没有人知道。但他们知道,无论未来如何,他们都会携手并肩,共同面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