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心如把最后一份股权转让协议推到红木办公桌对面时，指尖连停顿都没有，钢笔在签名处落下的字迹凌厉洒脱，像她这些年在商界杀出的每一条血路。
“后续的并购案按我给的预案来，妖族那边的灵材供应链别断，林凡……他以后用得上。”她抬眼看向对面西装革履的职业经理人团队，眼神锐利如刀，却没了往日的压迫感，反倒多了几分轻快，“我不管你们用什么办法，守住‘心域’的招牌，剩下的——赚钱嘛，你们比我懂。”
为首的老陈推了推眼镜，手里的文件夹攥得紧紧的：“沈总，您真的不再考虑考虑？这商业帝国是您一手打拼出来的，从一个小药铺做到跨三界的贸易巨头，就这么……”
“就这么交出去了。”沈心如打断他，把钢笔往桌上一扔，金属笔帽碰撞桌面发出清脆的响，“守了十几年的摊子，够了。现在我想换个‘市场’闯闯，林凡在哪，哪里就是最好的赛道。”
她站起身，身上的高定西装勾勒出利落的线条，却随手扯了扯领带，露出几分难得的随性：“文件都签完了，公章在保险柜第三层，密码没变。从现在起，‘心域’跟我沈心如没半点关系——哦不对，”她忽然笑了，从抽屉里摸出个小巧的玉牌扔给老陈，“这个留给你们，遇到解决不了的麻烦，捏碎它，我会知道。”
说完，她转身就走，高跟鞋踩在大理石地面上，脚步声干脆利落，没有一丝回头的犹豫。走出“心域”总部那栋直插云霄的摩天大楼时，阳光正好，她抬手挡了挡眼，忽然觉得胸口那股憋了十几年的浊气，终于吐了出来。
远处的云端上，几道身影正等着她。
林凡还是那身白衣，靠在青冥剑上，手里拿着个刚摘的灵果，见她过来，眼里漾开笑意：“挺快。”
“那是。”沈心如掠到他身边，接过他递来的灵果，咬了一大口，甜汁瞬间在舌尖炸开，“老娘做事，什么时候拖泥带水过？”
苏媚摇着油纸伞走过来，绕着她转了一圈，啧啧称奇：“以前见你穿西装跟见了阎王爷似的，现在卸了担子，倒像个活脱脱的小辣椒了。”
“可不是嘛！”沈心如挑眉，把啃剩的果核随手扔向空中，果核落地时已经化作一道微光消散，“以前穿西装是给那些老狐狸看的，现在跟着林凡闯荡，自然怎么舒服怎么来。”她顿了顿，看向林凡，眼神里满是笃定，“我相信你，就算没了‘心域’的万贯家财，咱们照样能闯出一片天。而且……”她凑近他耳边，声音压低了些，带着点狡黠，“跟你在一起，可比跟那些铜臭味的家伙打交道有意思多了。”
林凡的耳尖微微泛红，伸手替她拂去肩上沾着的草屑：“不会让你失望的。”
“我知道。”沈心如笑得灿烂，像盛开的凤凰花，“从第一次在秘境里你替我挡下那记致命攻击时，我就知道，你比我所有的商业版图都靠谱。”
拓跋烈瓮声瓮气地拍了拍胸脯：“沈姑娘够意思！俺就佩服你这种说走就走的魄力！以后有啥用钱的地方，尽管跟俺说，俺蛮族有的是金银珠宝！”
叶尘抱着古琴，温和地点头：“沈姑娘雷厉风行，令人钦佩。有你在，我们此行的物资想必不用发愁了。”
“那是自然！”沈心如拍了拍腰侧的储物袋，“虽然交了商业帝国，但老娘的私藏可不少，灵晶、丹药、稀有材料，管够！”她说话时眼神发亮，那是一种卸下重担后，重新找回自我的鲜活，跟以前那个在谈判桌上运筹帷幄的女强人判若两人，却更让人觉得亲切。
林凡看着她意气风发的样子，心里暖暖的。他认识的沈心如，一直是个把自己裹在坚硬外壳里的人，用商业帝国的壁垒保护自己，如今她愿意卸下这层壁垒，陪他闯荡，这份信任，比什么都珍贵。
“对了，”龙玥忽然开口，想起上一章结尾的悬念，“白汐那边怎么样了？她的妖族部落，总不能说丢就丢吧？”
这话一出，众人都安静了下来。白汐是妖族的女王，统领着隐于南疆十万大山中的妖族部落，族中老弱妇幼众多，不像龙玥有靠谱的接班人，也不像沈心如能轻易交接商业帝国，她要离开，妖族的安置确实是个大问题。
沈心如皱了皱眉：“我之前跟妖族有过贸易往来，知道白汐的难处。她那个部落，是上古妖族的后裔，一直避世而居，全靠她撑着才没被其他势力吞并。”
“那她会不会……来不了？”苏媚有些担忧地说道，“毕竟部落那么多人要养，她要是走了，妖族恐怕会陷入混乱。”
拓跋烈挠了挠头：“要不俺们去帮她一把？把那些敢欺负妖族的家伙都打跑，让她安心跟俺们走！”
叶尘轻轻摇头：“妖族有妖族的规矩，我们外人插手，恐怕不妥。”
大家你一言我一语地讨论着，林凡却没说话，只是望向南疆的方向，眼神深邃。他知道白汐的性格，看似温柔，实则比谁都坚韧，她对妖族的责任，不比龙玥对地球防线的责任轻。但他也相信，白汐心里，是向往和他们一起闯荡的。
就在这时，一道柔和的绿光从南疆方向疾驰而来，速度极快，片刻就到了众人面前。绿光散去，露出一个身着浅绿色衣裙的女子，正是白汐。她的身后，跟着几个妖族的长老，个个神色肃穆。
“白汐！”龙玥率先开口，“你来了！妖族那边……”
白汐朝着众人微微欠身，脸上带着温和的笑容，眼底却有一丝不易察觉的疲惫：“都安排好了。”她看向林凡，眼神坚定，“我把妖族的事务交给了几位长老共同打理，又留下了几件护身的神器，只要不遇到灭顶之灾，应该能撑得住。”
“可是……”林凡看着她，有些心疼，“你就这么放心？”
“放心。”白汐走到他身边，声音轻柔却有力，“因为我相信我的族人，更相信你。”她顿了顿，脸上露出一抹羞涩的笑容，“我想跟你一起去看看外面的世界，想和大家一起并肩作战，而不是一辈子困在十万大山里，做一个只能守护一方的女王。”
沈心如拍了拍她的肩膀：“这就对了！女人嘛，就得为自己活一次！以后有我在，保证没人敢欺负你！”
苏媚也笑着附和：“是啊是啊，人多热闹，咱们姐妹几个，以后就跟林凡一起，闯遍三界！”
白汐点了点头，眼里满是期待。她看了看身边的众人，龙玥的爽朗，沈心如的干练，苏媚的妖娆，叶尘的温和，拓跋烈的憨厚，还有林凡的温柔，心里忽然觉得无比踏实。以前她是孤身一人扛起妖族的重担，现在，她终于有了可以依靠的伙伴，有了可以追寻的梦想。
林凡看着眼前齐聚的六人，心里感慨万千。从最初的孤身一人闯荡，到如今身边有了这么多志同道合的伙伴，有爱人，有朋友，这份情谊，比任何修为都珍贵。
“既然人都到齐了，”林凡抬手，青冥剑在他掌心化作一道流光，“那咱们就出发吧。”
“去哪？”众人异口同声地问道。
林凡望向遥远的天际，那里云雾缭绕，隐约有霞光闪烁，那是传说中的上古战场，也是他们此行的第一站。
“去上古战场。”他的声音带着几分激昂，“那里有失落的传承，有强大的妖兽，也有我们需要的答案。”
拓跋烈兴奋地举起巨斧：“好！俺早就想见识见识上古战场了！正好活动活动筋骨！”
叶尘指尖拨动琴弦，清脆的琴音响起，像是在为即将到来的旅程伴奏：“愿与诸位同行。”
龙玥、沈心如、苏媚、白汐相视一笑，眼里都闪烁着光芒。
六人并肩朝着天际飞去，六道身影在阳光下舒展，像一群挣脱了束缚的鸟儿，朝着自由和未知的未来飞去。
只是，没人注意到，在他们身后，一道隐晦的黑影悄然浮现，目光死死地盯着林凡的背影，带着浓烈的杀意和贪婪。
而在遥远的上古战场深处，一座尘封了万古的祭坛忽然亮起微光，祭坛上的符文缓缓转动，仿佛在等待着什么人的到来。
他们的旅程，才刚刚开始。而更大的危险，已经在暗中悄然酝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