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只知道这玩意儿很危险，很诡异，却完全不知道。
它的来头竟然这么大，还干过这么“辉煌”的大事。
“原来如此……”
张道陵若有所思。
陆晨看着他。
忽然问道：“天师，你刚才说，原始世界是‘勉强将其复灭’？”
“也就是说，他们其实也没有对付这东西的万全之策，对吗？”
张道陵一愣，随即明白了陆晨的意思。
他苦笑着点了点头。
“何止是没有万全之策，简直是谈之色变。”
“为了修复被它啃噬的本源，原始世界付出了惨痛的代价。”
“至今没有完全恢复，否则又何须‘种植’你们？”
得到这个答案，陆晨笑了。
笑容里，带着一种疯狂，一种豁出去的决绝。
“那不就结了。”
陆晨掂了掂手里的岁秽，象是在掂量一个烫手的山芋。
“既然他们那么怕这玩意儿，那我们就把它送回去！”
“咱们被当猪养了三百万年，总得给他们送点‘土特产’尝尝吧？”
“他们不是要收割吗？”
“我就把这玩意儿，直接扔到他们老家去！”
“我倒要看看，是收割我们重要。”
“还是处理这个能要了他们老命的玩意儿重要！”
陆晨的话，掷地有声！
周春雷和汪群等人，眼睛瞬间就亮了！
“卧槽！”
汪群一拍大腿，激动得满脸通红。
“对啊！这招高啊！围魏救赵！”
“不，这是釜底抽薪啊！”
“让他们后院起火，看他们还怎么有空来管我们！”
周春雷也兴奋地补充道：“这样一来，天师您不用献祭，陆晨也不用死！”
“我们就能争取到更多的时间。”
“去查找真正破解‘种植计划’的方法！”
张道陵的脸色难看到了极点。
他一步上前，厉声喝道：“不行！绝对不行！”
“你知不知道岁秽有多可怕？！”
“一旦在原始界扩散开来，整个原始界都会被它吞噬、毁灭！”
“到时候，三千世界都会跟着遭殃！”
“这个后果你承担不起！”
张道陵是真的急了。
他守护九州，但也同样心系三千世界的安危。
在他看来，陆晨的行为，无异于一个疯子要拖着全世界一起陪葬。
“哦？”
陆晨挑了挑眉，语气里满是嘲弄。
“他们收割我们的时候，怎么没想过我们会不会承担不起？”
“再说了，那可是至高无上的帝国，是权势滔天的四大家族。”
“他们那么牛逼，连一个小小的岁秽都解决不了吗？”
“我相信他们，一定可以的。”
这番话，说得轻描淡写，却充满了不容置疑的霸道。
张道陵被噎得半天说不出话来。
他看着陆晨，终于明白了一件事。
眼前这个男人，根本就不是在跟他商量。
他只是在通知他。
“陆晨，你这是在玩火！”
张道陵的声音带着一丝颤斗。
“是啊。”
陆晨咧嘴一笑，露出一口白牙。
“可我，就喜欢玩火。”
说完。
他再也不看张道陵一眼，转身。
径直走向那条通往原始界的登仙路。
他的步伐不快，但每一步都走得无比坚定。
“拦住他！”
张道陵下意识地喊道。
可他身后的那些道门高手。
你看我，我看你，却没有一个人敢动。
张道陵气得浑身发抖，最终，只能化作一声长长的叹息。
他知道，自己拦不住。
从陆晨决定这么做的那一刻起，就没人能拦得住。
这个疯子……
原始界，四大家族，你们惹到了一个真正的疯子！
在所有人的注视下。
陆晨走到了登仙路的入口。
那条由无尽光芒组成的路，散发着神圣而威严的气息。
它曾是九州修士梦寐以求的飞升之路。
而现在，它即将成为九州吹响反击号角的信道。
陆晨没有丝毫尤豫。
他看着掌心蠕动的岁秽，又从虚空中抓出了好几只。
然后，像丢垃圾一样，随手就扔进了登仙路里。
“去吧。”
“给我们的‘主人’，带去来自‘农作物’的问候。”
那几团岁秽，在接触到登仙路的瞬间。
便化作几道黑光，消失得无影无踪。
做完这一切。
陆晨拍了拍手，转身走了回来。
他走到张道陵面前，看着这个面如死灰的老人，忽然开口说道：
“你，不用死了。”
张道陵猛地抬起头，眼中满是不可思议。
陆晨淡淡道：“我说过，你的方法太蠢了。”
“以自身为祭，化作灵气反哺天地。”
“听起来很伟大，但实际上，屁用没有。”
“就算你成功了，又能撑多久？”
“一百年？一千年？”
“下一次收割到来，一切照旧。”
“想要破局，就得掀了他们的棋盘。”
陆晨的话，每一个字都狠狠地敲在张道陵的心上。
是啊。
自己牺牲了，又能如何？
不过是延缓了下一次的死亡而已。
治标不治本。
“可是……没有了灵气，我们拿什么去跟他们斗？”
张道陵苦涩地问道。
这是最根本的问题。
没有灵气，修士就是没牙的老虎，九州连自保都做不到，更别提反抗了。
“谁说没有灵气了？”
陆晨的嘴角，勾起一抹神秘的弧度。
他看了一眼崐仑山深处的方向。
“岁秽，吞噬的是生命之精，对吧？”
张道陵不明所以，但还是点了点头。
“那你说……”
陆晨的眼睛亮得惊人，“我们有没有可能，控制它吞噬的东西。”
“再控制它……吐出来的东西？”
“比如，让它吞噬生命之精，然后，转化成灵气吐出来？”
这个念头，大胆到了极致！
也疯狂到了极致！
张道陵整个人都呆住了。
把能毁灭世界的岁秽，改造成一个……灵气制造机？
这……
这他妈是人能想出来的办法？
他看着陆晨，张了张嘴，却发现自己的喉咙干得说不出一个字。
他活了无尽岁月，见过无数天骄人杰。
但没有一个，能象陆晨这样，思维天马行空到完全不合常理！
“走吧。”
陆晨却没有给他震惊的时间。
“是骡子是马，拉出来遛遛就知道了。”
他转身，大步朝着崐仑山的方向走去。
“爸爸！”
一道清脆的童声响起。
小雨彤挣脱了热芭的手，迈着小短腿跑了过来，一把抱住了陆晨的大腿。
陆晨脸上的冰冷瞬间融化。
他笑着弯腰，一把将女儿抱了起来，顺势放在了自己的脖子上。
“驾！驾！”
小雨彤兴奋地拍着小手，咯咯地笑着，清脆的笑声在山谷间回荡。
冲散了先前那令人窒息的沉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