因为看到时鸢眼睁睁地被送到后面的阁楼里无人问津,只有一个阿嬷照顾,幼时的时璟放学后总会忍不住去偷偷看看…
内心的愧疚感让他觉得一切都是那么的残忍,他的母亲抢走了时夫人的身份,也是他们抢走了那个眼盲婴儿的位置。
可他却无力改变这一切…
而时鸢也就是利用时璟的愧疚心缓缓靠近他,一次在他偷看的时候装作不经意间摔倒。
四岁的时鸢被阿嬷照顾的很好,脸颊看起来白白嫩嫩的可爱极了,不小心趴在草地上也没有哭。
黑黝圆润的眼眸虽然看不见但一眨一眨地,迷糊地用脸蹭着小草,好象不明白那是什么,用手揉捏着。
而当时的时璟一看到时鸢摔倒了,连忙跑过去把她扶了起来。
最后又被她亲昵又漂亮的可爱模样给萌到了,忍不住亲了一下她软软的脸颊,就又害羞地逃走了。
就这样一来一回时璟来的越发勤了,每次都给时鸢带好吃的,给她讲故事,时不时看到他们生活比较拮据还偷偷给她塞点钱。
时鸢交给阿嬷后,阿嬷虽然沉默着但到底还是没有拒绝,收下了那些钱给时鸢改善生活。
这一切都是他们欠小姐的,她们又凭什么不收下。
直至现在时璟的内心压抑着浓郁的情感中,已经掺杂着数不清的愧疚和情愫,想要靠近却又害怕着克制。
看到时鸢嘴角沾染了一些残渣,就细致地抬手帮她擦干净,眼神温柔地看着她问道:
“好吃吗?”
指尖触碰到的柔软唇瓣让时璟的心跳漏了一拍,酥麻的触电感让他连忙收回了手,耳根发烫地用手帕擦拭着指尖。
时鸢好似没有察觉到他的异样,亲昵地浅笑开口问道:
“好吃,哥哥你这次回来能待多久啊?”
“很久,会有一个月。”
时璟见时鸢吃完了,就立马抬手握住她的手腕,低头熟练地帮她擦着手心和指尖,顿了顿,随即又缓缓说道:
“时鸢以后不要再跟那几个小孩靠近了,你以为是在玩,但他们却很坏会欺负你,我跟阿嬷都不想让你受伤…”
时璟不明白自己的弟弟为什么会这么恶毒的想要欺负时鸢,就象是他不明白为什么他们会对时鸢那么残忍一样。
“恩嗯,好吧。”
时鸢当然明白时璟也是为自己好,所以也就乖巧地点了点头,弯弯的柳眉下,白淅的脸颊上透着淡淡的浅粉色,粉嫩的唇瓣温软又饱满。
时璟看着这样的时鸢心里又是一阵涟漪,温润柔和的眉眼透着隐隐压抑的痛楚。
这一切都是自己欠她的,哪怕自己再不配,时鸢也都是自己的妹妹…
时鸢觉得情绪值已经吸收的差不多了,缓缓摸索着就站起身对着时璟温软说道:
“哥哥我要回去啦,要不然阿嬷要找我了。”
“恩嗯,我送你。”
时璟听到时鸢这么说连忙收回神,就起身扶住她的骼膊,眉眼认真地想要送她回去。
“你不忙吗?”
“不忙。”
“恩好。”
……
一场没有硝烟的挑拨虽然没有明面上的抱怨,却还是在时璟的心底留下的痕迹和深深的愧疚,
这里本来就是时鸢的家,要不是他们的抢占她又怎么会过成这样简朴。
时璟有些失魂落魄的回了主楼,紧接着就在路过二楼时染的房间里,听到了她们的对话。
原本时璟打算直接离开,可当听到时鸢的名字后还是顿住停下了脚步…
“妈,秦家的婚约到底靠谱吗?听说这原本是时染妈妈留下的,这能落在我的头上吗?”
时染此刻已经从混沌的一天一夜中清醒过来,抬眼看向时母就一脸严肃地问道,既然想要攀附上秦家那就得万无一失…
时母原本听到她这么问一时也拿不定主意,但随即就眸光一亮,连忙握住时染的就兴奋地说道:
“那还不简单!我们先别暴露身份,看秦家那边怎么说,如果拿出的婚约并没有指定谁,那我们就正常嫁过去。
如果婚约指定了必须要程婉言的女儿,那我们就可以偷梁换柱!反正那个女人已经死了,你跟老时也是亲生父女,就算是要亲子鉴定都不怕。”
时染没想到妈妈能想出这样的主意,内心有一些尤豫,但下一秒就又看着她坚定地点了点头。
毕竟机会就这么一次,要是把握不住说不定这辈子就都没有机会了。
上辈子自己过得那么凄惨,就是因为她太善良和过于相信别人,好不容易有次重来的机会,哪怕是背负着骂名她也要迎难而上。
更何况时鸢本来就是一个瞎子,京城世家的人又怎么可能会选择一个瞎子和什么都不懂的人当主母。
就算自己不抢最后还是会被白白浪费,为了复仇她已经顾不了那么多了。
时染低垂的眼睫下满是冲天的恨意,该死的梁延修,自己一定会让他体会到生不如死的感觉!
时母感受到时染这压抑的情绪还以为她太过紧张,抬手握住她的手就连忙柔声安慰道:
“染染你放心,妈妈会帮你安排好一切,早点休息,明天秦家人就来了。”
而门外的时璟听到这一切的安排,已经脸色惨白,指节紧攥到失去血色,脚步无声无息地离开这里。
他们已经抢走了时鸢那么多东西,自己又怎么可能让妈妈和妹妹抢走属于时鸢的婚约!
……
第二天中午,时家客厅,
“哈哈,远道而来多有不周,先坐先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