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辈子的秦怀御也未必不知道时家的变革和异样。
但在得知这个已经改名换姓的程家拒绝了联姻,便也懒得浪费时间在这种无所谓的事情上,就直接离开了。
可现在事情发生了转变,这个时染一看就不是程家程婉言的女儿,竟然还敢冒充想要联姻…
秦怀御并没有第一时间拆穿,而是缓缓靠在沙发上静静看着他们表演,一双浅眸幽深似寒潭,眼神轻扫时透出几分厌世的凉薄与阴郁。
修长手指漫不经心地轻点扶手,腕间名表折射出冰冷光泽,一如他本人,矜贵而难以接近。
而对面的时父却恍若未觉的喜笑颜开,一边夸着秦怀御年轻有为,未来一看就有大出息。
一边又暗暗说着时染性格温婉善良,在学校从来都是专业课第一,时不时到山区做慈善活动, 现在还逐渐慢慢学着管理程氏集团,简直就是样样精通。
旁边的时母也乐得合不拢嘴,还向秦怀御提出时染惊艳的古筝表演,不仅在学校收获了艳羡和掌声,还被发到了网上有几十万的点赞。
而坐在中间的时染面对爸妈的吹捧却并没有多开心,反而面色越来越异样的难看,指甲深深陷入掌心压抑着内心的情绪。
如果她还是那个二十几岁的小姑娘,面对这些夸赞可能会美滋滋的开心,可现在已经差不多四十多岁的时染只觉得丢人现眼。
时父时母那讨好的模样就好似恨不得立马把自己的推销出去,仿佛她不是时家的大小姐,而只是一个待价而沽的产品。
哪怕时染已经决定了同意联姻,可这样丢人的羞辱还是让她涨红了脸颊,忍不住嫌恶他们的没文化。
随即便时染直接从后面推了推旁边时母的骼膊,偏头看着她低声提醒道:
“不要说了!”
可时母看到时染这脸颊通红的模样,还以为她害羞了,忍不住轻笑一声,抬眼看着秦怀御调笑打趣道:
“哈哈女孩子就脸上薄,说两句话就不好意思了,那要是以后结婚了还得了~”
哪怕现在秦怀御并没有说话,可对于时父时母来说这件婚事已经是板上钉钉了。
毕竟要不是诚心想要联姻,他们又怎么可能专门从那么远的地方过来。
“妈!!”
时染看到时母这么倒贴的模样,再也忍不住的恼怒喊出声,不经意间看向秦怀御的眼神中满是羞赦和难堪,眼框也悄悄湿润了,看起来可怜极了。
“染染…”
面对时染这突如其来的发作时母愣了一瞬,偏头看到她那隐隐躲闪气恼的模样。
瞬间就又意识到自己又给她丢人了,立马间也尴尬着不说话了。
她本来就是学历不高,直至靠着时延庭这个初恋才过上这种上流社会的圈子,刚刚看到秦怀御这么好的女婿,一时没忍住就暴露了些本性。
时父也被时染这突兀的喊声吓了一跳,紧接着就有些不赞同的看向她,眉头紧皱。
“染染太紧张了是不是?稍微喝点茶。”
自己才刚刚夸完她娴静优雅,这副生气的做派不是打自己的脸吗?!
时染面对这两个拖后腿的爸妈,瞬间脸上就被气得青一阵紫一阵,紧咬着牙关低垂下了眉眼。
现在这种场合本来就不适合自己主动出头,要是自己再恼怒的直接反抗,说不定会更加让秦怀御反感…
秦怀御的视线一个一个扫过他们各怀心思的脸上,眼底闪过一抹冷光,随即便缓缓地站起身,淡淡的开口婉拒道:
“伯父伯母时间也不早了,可能是坐了很长时间飞机的原因,我现在头脑有点昏沉,可能需要休息一下。”
“呃啊?”
时父看到秦怀御准备离开的模样一时没有反应过来,他们这不是还没有谈到正事呢吗?联姻婚约的事还没有定下来呢…
但对上秦怀御那不容置疑的眼神,还是立马站起身尬笑着打圆场:
“恩嗯没问题,哎呀,也是我想得不周到了,知道怀御你要来,我们早就已经给你准备了休息的地方。
就在三楼,安静又有阳光,我马上就让人带你上去。”
随即就又偏头看向王管家,眼神不耐地催促道:“还不快给秦少爷领路!”
“是,是是!”
秦怀御原本想要拒绝,但想到秦随野还没有回来,也就眉头微拧,礼貌性地冲时父时母点了点头说句麻烦了。
至此这场荒谬又凌乱的第一次的会面就结束了…
秦怀御到了休息的卧房后,就偏头看向刘助眉眼冷凝地说道:
“马上去查程婉言真正的女儿是谁。”
“是!”
如果程婉言真正的女儿已经死了,那他们也没必要再在这里浪费时间,回去也算是给老爷子一个交代了。
……
这边的草坪上,睡着迷朦的时鸢不自觉地就朝着喜欢的味道靠近…
最后就象个小猫一样蜷缩进秦随野的怀里,把脸埋在他的胸膛里着沉沉睡去。
而面对这隐隐的入侵,熟睡的秦随野下意识就想要把时鸢推开,可当闻到怀中那软软的香气后又不自觉地松懈下来。
低头贴着她的脖颈处嗅闻着,就象是野兽巡视着自己的领地…
温和的浅香中带着隐隐的香甜,和阳光晒过的干草香,就象是一杯温暖的洋甘菊茶,干净又舒缓。
让秦随野下意识搂紧了几分,身高一八八的他抱着娇小的时鸢,就象是抱着洋娃娃一样。
秦随野把脸贴在温热的颈窝里迷迷糊糊地蹭着,有点喜欢这个味道,唇瓣贴在那细腻温热的肌肤上微微轻咬着想要吞进去。
“恩痒…”
时鸢感受到那灼热发烫的吮咬有些敏感地蜷缩起手指,忍不住更往秦随野的怀里钻,白淅的脸颊晕染起了一层漂亮的红晕。
而这一声娇软的呜咽,却瞬间惊醒了正在迷朦咬住她脖颈的秦随野。
朦胧的眼神直愣愣地看着怀中沉睡的时鸢,又缓缓落在细腻脖颈上吮吸留下的红痕。
倾刻间秦随野就快速松开时鸢往后躲避着,口腔中那带着浅香柔软的感觉,让他的眼眸中止不住的慌乱,喉咙吞咽着站起身。
“不,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