秦怀御看着程秋这副模样,脸上沉默了一瞬,最后还是低沉着嗓音说道:
“我知道,这一切我会处理的。”
原本秦怀御就并没有打算放过时延庭,自从知道秦随野喜欢上时鸢后,他就已经开始让刘助收集资料了。
虽然按照他的逻辑来预判,程家落到现在这种地步完全属于自取灭亡,还有程婉言的不争气和懦弱。
这一切都是程婉言这个母亲连累了时鸢。
要不是她那么恋爱脑喜欢上时延庭,不听程老爷子的劝说,一意孤行的相信时延庭,也不会落到这种下场。
哪怕是最后程婉言其实也有翻盘的机会,只要她打电话联系爷爷或者是程家的叔舅都可以。
但她还是沉浸在时延庭不爱她的痛苦中无法自拔,自怨自哀。
是她害了时鸢…
想到程婉言的结局,秦怀御的眼底闪过冷漠,并没有丝毫的同情。
但现在事情既然已经到了这种地步,不管是不是私心,秦怀御也不会无动于衷。
“真的吗?!”
程秋没想到这个京城来的少爷会这么好说话,眼底是藏不住的惊讶和激动,满是疲倦的脸上终于散发了一抹光彩。
程秋根本不知道该说些什么来表达自己的心情,眼中透着梦境的恍惚彷徨。
秦家对付时延庭这种小喽罗,简直就是轻而易举。
但程秋怎么也不敢相信自己一直藏在心底的怨恨,竟然在这一刻轻松解决了。
多年压迫的经历让她不敢再相信别人,手中的婚书被稍稍攥紧,程秋看着秦怀御有些迟疑地问道:
“你想要什么?或者是需要我们做什么,有什么所求的?”
总不可能是无缘无故发善心吧…
秦怀御看出程秋的不安,也没有隐藏,直接说出了自己的要求。
“履行婚约,我要娶时鸢。”
“你…”
程秋没想到秦怀御的要求这么简单,一时有些反应不过来。
这婚约上本来就从上一辈,改成了程婉言的孩子,所以时鸢嫁给他不是应该的吗?
秦怀御一眼就看出了程秋的想法,眸光微暗,淡淡的开口解释道:
“我并不想强迫任何人,只希望结婚的事情是两情相悦,所以并没有想要立马订下,而是准备先培养感情。
想让阿嬷等会在时鸢的面前解释一下我的身份。”
现在对于秦随野在时鸢心目中的地位,自己已经太迟,也太晚了,所以他必须要走捷径。
有了程秋这个最亲近的人做链接,他就会直接越过秦随野,成为光明正大跟时鸢相处的未婚夫。
程秋听到秦怀御这么说,心里涌上一股暖流,看向他的眼神也慈爱了不少。
其实从最开始看到秦怀御的时候,程秋是有一些不安和尤豫的。
那样周身气度不凡,样样优越的大少爷,又怎么会愿意履行婚约。
程秋也害怕秦怀御会对时鸢不好,或者是嫌弃她眼盲,什么都不懂。
可现在看到秦怀御这么说,虽然程秋并没有完全相信他,但眼中终究还是柔软了几分。
“我会跟阿鸢解释的,但是我并不会做勉强她的事,希望你能理解。”
在程秋的心里什么都没有时鸢更重要。
“恩。”
就在秦怀御微微颔首表示明白的时候,门外传来了一道熟悉的娇憨嗓音。
话落时鸢就摸索着走了进来,因为对自己的家里格外熟悉,所以也自如地迈过台阶。
程秋看到时鸢回来了,连忙擦了擦脸上的眼泪,上前连忙拉住她的手,语气嗔怪地说道:
“怎么这么晚才回来呀?外面天都快黑了。”
随即看到时鸢那有些凌乱的头发,眼神柔软又无奈,抬手就敲了敲她的额头。
“又疯玩了是不是,给你编好的头发都乱了。”
因为之前时鸢就总是爱在草坪上打滚睡觉,所以程秋也没怀疑她的头发为什么那么乱,只以为是不小心弄乱的。
但时鸢听到阿嬷这么说,却不自觉地蜷缩起了手指,脸颊上晕染了一层羞涩的薄红,不敢坦白。
其实这个头发还是秦随野帮自己重新编的,但因为是第一次,手又笨拙,所以才比较凌乱。
回想起刚刚秦随野送自己回来,还恋恋不舍地吻着自己脸颊,低哑的嗓音说要让自己记得想他。
时鸢耳根微微发烫,连忙出声转移话题。
“阿嬷,我刚刚好象听到你跟谁说话了,家里有人吗?”
坐在不远处的秦怀御,抬眸看着时鸢那熟悉的害羞情态,明白她肯定是想到秦随野了。
视线落在那殷红的唇瓣上,晦暗又黏腻,指尖微微摩挲。
程秋看到时鸢这心虚的模样,眼底带着轻笑,拉住她的骼膊慢慢往前走,让她坐在了秦怀御的旁边。
“对,家里来人了,是给你介绍的新朋友。”
“新朋友?”
时鸢听到朋友这两字有些好奇地仰起脸颊,敏感的嗅觉让她闻到一股淡淡的茶香和沉木香,稍微往右边靠近了一点,轻轻嗅着。
对于时鸢来说,认识别人的方法第一步就是认识他的味道,所以每次她都会下意识对着自己喜欢的味道仔细靠近嗅闻。
“你好,我叫秦怀御。”
秦怀御看着时鸢这像小兽一样嗅闻的动作,眸底闪过不知名的情绪。
心里却在幻想,如果自己现在直接握住时鸢的脖颈粗野地吻上去,那她还能不能尝出苦涩的茶香,像下午那样可怜地推拒着说苦。
时鸢见是一个男人的声音下意识就被惊得一颤,但随即听到他姓秦,又好奇地偏头靠近问道:
“秦怀御?你也姓秦啊?”
秦怀御看到时鸢那胆小又呆呆靠近的模样,抬起的白淅小脸透着漂亮的浅粉,心尖突然泛起一阵酥麻感。
想要用力握住她脆弱纤细的脖颈。
他最“讨厌”笨蛋…
但嗓音还是带着浅浅的清冽,仿佛不经意间透露出秦随野的名字。
“恩,我是秦随野的哥哥,他也经常到后面来玩,不知道你有没有看见过。”
“你是秦随野的哥哥?!”
时鸢怎么也没想到新朋友竟然会是秦随野的哥哥,倾刻间那些尴尬的不安感就立马消散了,脸上也扬起了甜甜的笑容。
“秦怀御哥哥你好,我跟秦随野也是好朋友呢!”
在时鸢简单的世界观中,秦随野对自己这么好,那他的哥哥也肯定是个好人。
秦怀御看着时鸢这没两句话,就被‘骗’得相信自己的模样,浅色的眸底不知道为什么莫名染上了几分低沉。
“是吗?那真的好巧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