供电所配备房,整体面积可能也就百十平左右吧!
这里应该是荒废很久了,里面的设备都被搬空了,只留下一堆不再使用的破电线和杂物以及几个成空壳的供电架。
地上的灰尘踩上去都粘脚,空气中满是发霉的臭味。
“山河,你躲了大半辈子,还想继续躲?”
闫封站在门口的位置,步伐不紧不慢的往里面走去,体态放松,完全没有那种即将生死相搏的紧张感!
“山河,我走了这么多年,你还是没学会怎么当一个大哥!”
闫封的声音再次响起,随之,山河终于回话了。
只见山河战战兢兢的站了出来,壮硕的身躯在剧烈颤斗着,眼神惊恐中乍现一丝疯狂之色。
“我……我从来没有想过当大哥,我只是想拿回属于我的东西。”
闫封从裤兜中掏出香烟点燃一根后又把火机和香烟扔给了山河。
“你继续说,我听着呢!”
山河情绪再次失控,发疯似的手舞足蹈,同时大喊:“我不服,我为你闫家做了这么多,为什么最后那个位置不属于我,你宁愿给贺楠那个小崽子,你都不愿意认可我。”
闫封表情如常,狠裹一口香烟后反问道:“那个时候咱们私下开过小会,你为什么不直接说出来?”
山河神经质的一笑,带着哭腔回道:“说出来?我敢嘛?谁敢忤逆你的意思?”
闫封眯着眼睛看向山河,停顿了一下后继续问道:“山河,你什么时候能象一个男人一样去面对这个世界,为什么在你的嘴里永远都有这么多的借口呢?”
“这几年,我一直在反思,是不是我自己做错了,让你心寒了,你才要反我,但今天我才意识到,不是我错了,是你把脚下的路走偏了。”
“够了,闫封!”山河突然怒吼一声,随即高喊道:“你赢了,你当然可以这么说。”
闫封看着癫狂的山河,眼神中并没有那种除之而后的亢奋,反而多了一丝柔软。
“咣当!”
“你觉得我赢了才这么说的对嘛?你觉得又不公平了,好,把刀捡起来,咱们哥俩今天就用江湖的方式把这些恩恩怨怨解决!”
接着,只见闫封抽出腰带,缠在手上,简单活动了一下后,便冲着山河怒吼道:“山河,捡起来,象个男人一样面对我!”
山河看了看脚下的军刺,尤豫了大概三秒钟左右,随即猛然抓起,助跑向前,直奔闫封杀去!
山河的身材本身就要比闫封高大许多,再加之他以前的定位就是闫系的战士,这些年虽然应酬多了一些,没时间锻炼了,但肯定是要比闫封强的。
而反观闫封这边呢,他的年纪要比山河大一些,体力根本比不了。
在刚才的交火中,一直冲在最前面,骼膊挨了一枪,别说全盛状态了,估计连正常的一半都达不到!
但怂不怂呢?
绝对不怂!
就如同曾经老万说的那样,不是在江湖混了二十年的闫封牛逼,而是闫封在江湖牛逼了二十年!
山河一刀刺出,闫封侧着身子往前迎了半步,抬手一拳打在山河的喉咙位置,山河吃痛后,军刺横扫,想要逼退闫封!
军刺这东西,捅人绝对无敌,但如果正常挥砍,威力估计都不如菜刀。
所以这一下让闫封看到了机会,只见闫封抬起手臂夹住山河的手腕用力往下一掰,随即右腿直接就蹬了出去!
山河人飞了出去,同时军刺也划开了闫封的手臂,血流得不多,可见伤口应该也不怎么深!
接着山河爬起身来,继续不停挥砍着军刺,而闫封则以躲闪为主,根本不与山河纠缠。
很快,山河沉不住气了,在闫封故意卖出一个破绽后,人高马大的他瞬间扑了上来。
两人同时跌倒再次,山河双手握着军刺狠狠往下一刺,闫封脑袋一歪,躲过去了致命一击,接着抽出腰带,反手就扣在了山河的脖子上。
两人这么一近身,山河的军刺也就失去了作用,没了发挥的馀地。
“啊……啊!”
山河发疯似的大喊着,同时不停捶打着闫封手上的骼膊。
而闫封则好象失去了疼痛感一样,双臂紧绷,死死的勒住腰带。
半分钟不到,山河就力竭了,眼珠子都要爆出来了,脖子位置都有些发紫。
“咣当!”
闫封松开了手臂,山河脑瓜子咣当一声摔在地上,开始不停的呕吐,大口呼吸!
接着,只见闫封起身抓起散落的军刺,居高临下看着缩成一团的山河。
“大……大哥……”
山河费力的抬起头,看向手持军刺的闫封,支支吾吾的喊了一句。
闫封眼圈泛红,一手勒住山河的脖子,另一只手递上军刺。
三棱军刺瞬间穿破了山河的腹部,鲜血涌出,再次染红闫封洁白的衬衫。
山河没有挣扎,而是就那么趴在闫封的怀中,亦如曾经多少次他们醉酒高歌后那般……
“山河,如果是二十年前的闫封……今天他会带你的……他不会让任何人伤害你……下辈子……下辈子离我远点……踏踏实实的做人……别再走江湖路了!”
随着眼泪落下,闫封怒吼一声,再次出刀!
山河死了!
这个给闫系带来灭顶之灾,给我顾野本人带来无数麻烦,让我诸多兄弟埋骨的人永远的离开了这个世界。
他死前,最后冲闫封喊得那句大哥……其实从侧面来看,或许他早就知道自己错了。
只是可惜,生活没有如果,有些路,走错了,就注定无法回头!
时间,就好象是一个轮回。
多年以前,山河卧薪尝胆,暗中联合诸多豪强,以霸王之姿,复灭了闫家上下无数骨干,一时间风头无两,触顶冰城,何等的嚣张跋扈。
然而,多年后的今天,换闫系卷土重来,布局吉省,散尽千金,拉拢门阀,只手遮天,以春港为局,造海市蜃楼,步步杀机,直至段系一脉被连根拔起。
“累呀……怎么会这么累呢……”
闫封看着已经咽气的山河,深呼一口气,拖着疲惫的身子,抓着带血的军刺一步一步走出了供电所配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