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也在想这个问题。”林北沉吟,“舍帕德表面温和,越是这样的人,越难猜透心思。我从不把希望寄托在别人手上——既然猜不透他会怎么做,不如主动避开,把主动权握在自己手里。”
“避开他?”高强插话,“北哥的意思是……离开俄罗斯?”
“对,我早想好了。去美国,找蒋子墨。”林北斩钉截铁,“养叔对我们有恩,当初被阎世坤和洪震逼到绝路时,是他帮了我们。现在养叔被大军和屠刚害死,我必须找到蒋子墨,让他亲手报仇,夺回三合帮!”
“可我们根本不知道蒋子墨在哪儿。”罗细毛说,“再说,兄弟们只服你,让蒋子墨当老大,谁服气?”
“蒋婶临终前告诉我他的下落了。”林北平静道,“到了美国,我会找到他。”
罗细毛等人一时沉默,脸色都不太好看。他们这些桀骜之辈只服林北,对那个从未谋面、为逃避责任远走海外的蒋子墨,根本瞧不上眼。
“哦,您好,有什么可以为您效劳?”年轻的俄罗斯女服务员微笑问道。
“我们来找几位朋友,他们住这一层,但忘了具体房号。”廉姆斯说,“能帮忙查一下吗?”
“您找哪位?”
“一个姓林的中国人。”比尔曼插嘴,一提林北他就咬牙切齿。
服务员见比尔曼满脸凶相,根本不像是来找朋友,不由犹豫起来。
“听着,带我们去找那些该死的中国佬!”比尔曼猛地掏出把硕大的沙漠之鹰手枪,在她眼前一晃,“快点,别惹我生气!”
“可、可是……泄露客人信息,我会被开除的……”服务员吓得声音发颤。
“他不会投诉你的。”比尔曼冷笑,“因为我会打爆他的头!”
服务员惊恐地捂住嘴,不敢喊叫。
“不想死就乖乖带路,我不伤你。”
“好……好的。”服务员心想工作丢了还能再找,命没了就什么都没了,只得妥协。
就在比尔曼威胁服务员的同时,房间里的铁手突然发现地毯上有个绿豆大小的黑点。他皱皱眉,凑近细看——是个微型窃听器。
铁手立即示意众人禁声,小心捏起窃听器。来过房间的外人只有尼基塔一伙,这玩意儿肯定是他们留下的。也就是说,刚才的对话全被监听了。
林北若答应做舍帕德的代理人,或许无事;若拒绝,对方很可能下杀手。联系到窃听器,舍帕德的野心昭然若揭——虽然铁手没想到,真正的主谋并非舍帕德。
铁手将窃听器塞到被子下,示意可以说话了。
“那是什么?”罗细毛和陆坤齐声问。
“窃听器。”
“就是能偷听我们说话的东西?”杜锋确认道。铁手点头。
众人立刻想到尼基塔——看来舍帕德根本没安好心。
“文谦,你带胡胜利、周三、白立去外间,大声说话。”铁手迅速安排,“对方听不到动静会起疑。”
文谦会意,几人出去后故意高声谈笑。内间只剩林北、高强、高天野、罗细毛等核心几人。
“盯紧门口,一有不对马上躲。”铁手小声叮嘱文谦。
“看来舍帕德不打算放过我们了。”张大勇沉声道。众人纷纷点头。
“北哥,现在怎么办?”罗细毛急问,“不如马上走,迟则生变。”
“只能这样了。”林北当机立断。
门外,比尔曼对杰伊等人使了个眼色。拔枪,马克·威廉姆斯和温彻斯特枪口对准房门,只等门开就射击。
服务员吓得浑身发抖,后面的伊万诺夫也畏缩地缩在墙边,暗暗盘算。
“开门!”比尔曼用枪口顶了顶服务员。
服务员颤抖着刷开房锁。
咔哒一声,门锁弹开。
外间的文谦一直紧盯着门口,见门锁转动,立即掀翻床铺,四人同时躲到床后。威廉姆斯一脚踹开房门,与温彻斯特一起扣动扳机!
突突突——火舌喷涌,子弹倾泻而入。
“不好!”里间的林北等人听到踹门声,立即拔枪还击,却被凶猛的火力压制。
“你们这些该死的中国猪!我要杀光你们,为我弟弟报仇!”比尔曼没想到对方如此警觉,计划落空让他愈发疯狂。他大笑着掏出四颗塑胶手雷——离开狼群学院时,他就料到可能遇到对方据守房间的情况,特意带了这些。
“告诉舍帕德,我林北绝不做俄罗斯人的走狗!”林北大声喊道。乔珊迅速译成俄语。
“谁管你愿不愿意!”比尔曼狂笑,“该死的中国佬,今天就是你的死期!马克,哥哥这就给你报仇!”
说着,他手指扣上了手雷拉环。
“该死的中国佬,全都去死吧!”比尔曼的狂笑声刺耳至极,“你们中国人都去死!”说着,他手指扣上拉环——
“砰!”
枪声炸响,比尔曼身体一震,全身力气瞬间流失。他难以置信地扭过头——杰伊平举着手枪,枪口硝烟缓缓弥散。
“为……为什么……”比尔曼想问,却已发不出声音。他颓然倒地,手雷从松开的手中滚落,骨碌碌滚进房间。
罗细毛等人吓得魂飞魄散,连铁手都惊出一身冷汗。可那手雷竟没爆炸。
但铁手他们不敢放松——这枚没炸,可能是颗坏雷,也可能是敌人故意戏耍。下次未必有这么好的运气。
温彻斯特刚要举枪,见杰伊的枪口已转向自己,急忙扔枪举手:“别、别开枪!我对你没恶意!比尔曼太疯了,你解决他是对的……我是美国人,和马克·威廉姆斯那俄国佬不一样!我和比尔曼没关系,真的!今天的事我绝不会说出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