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哧啦——”
木门被猛地拉开,满脸血污的加藤诚跌撞扑入,径直跪倒在村下正雄面前,伏地痛哭。
气氛骤冷。村下正雄放下酒杯,盯着他:“加藤诚,你这是什么意思?我叫你去干掉那些中国人,其他人呢?”
加藤诚只顾哭泣。村下正雄渐失耐心,一脚将他踹翻,怒吼:“哭什么哭!再哭毙了你!”
加藤诚吓得一颤,抬起泪眼,哽咽道:“我们……我们刚到中国人住处外面,还没动手,就来了几辆车……二话不说直接朝我们开枪……”
“是什么人?”村下正雄眼中冒火。
“俄罗斯人……全是冲锋枪和手榴弹,火力太猛,我们根本挡不住啊!”加藤诚声泪俱下。
村下正雄拳头捏得咯咯响,大骂:“该死的老毛子!”
他猛地站起,“我现在就给基里尔打电话,看他到底什么意思!要是不能给我个交代,我绝不善罢甘休!”
纽约黑帮圈子不大,各方头目彼此知晓,在某些高端场合也有过交集——比如之前王忠合的酒会,俄罗斯战斧帮纽约分部的老大基里尔也在场。
此时,战斧帮据点内,基里尔正在大骂马克西姆:“折了二十多人,事情没办成,还惹上日本人!你这个蠢货!”
马克西姆低头不敢吭声。就在这时,基里尔的手机响了——正是村下正雄。
他狠狠瞪了马克西姆一眼,按下接听。
电话那头立刻传来村下正雄用英语发出的怒吼与质问。基里尔压着火气解释这是个误会,并表示改日在希尔顿酒店设宴赔罪,还会把今晚参与行动的人绑去,任他处置。
说到底,俄罗斯人占了便宜,他不想把事情闹大。
但村下正雄死了五十多人,哪肯轻易罢休?他越骂越难听,从基里尔的祖宗骂到整个俄罗斯民族,言辞极尽侮辱。
俄罗斯人脾气本就火爆,基里尔忍了又忍,终于炸了:“误会我已经解释过了,歉也道了,你还想怎样?难道要我把所有手下绑过去让你一个个捅死吗?!”
“你……!”
“够了!日本狗,不服气就带人来,我战斧帮大门敞开着等你!”基里尔吼完,直接掐断电话。
或许有人觉得他太冲动,但与樱花社交恶,他根本不在乎——俄罗斯人向来瞧不起日本人,从历史到骨子里都是如此。既然瞧不起,又何必顾忌对方的态度?
“混蛋!该死的俄国鬼子!”村下正雄暴怒地摔了手机。
转头看见仍跪在一旁发抖的加藤诚,抬脚又是几下猛踹。
除了拿手下泄愤,他什么也做不了。战斧帮实力远在樱花社之上,否则基里尔态度也不会如此强硬。这口气,眼下只能硬生生咽下去。
村下正雄满心恼怒,看着跪坐在周围的属下,只觉得个个面目可憎。他暴躁地一挥手,将松本田翔、加藤诚等人全部轰了出去。
“该死的俄罗斯人……太猖狂了!”空荡荡的房间里,村下正雄来回踱步,自言自语,“必须给他们一点颜色看看……我要让基里尔后悔惹到我!”
他左思右想,终于心生一计。捡起刚才摔在地上的手机,电池都已弹出。他重新装好,按了开机——居然还能用。
他翻动着通讯录,手指最终停在了一个名字上:
村下正雄按下拨号键。片刻,听筒里传来一道问候,声音恭敬却不带感情。
“您好,暗夜先生。”
“说。”暗夜的回答冰冷生硬,像机器合成的语音,听来令人不适。
“我……想请您杀一个人。”
“你知道我的规矩。”
“知道,知道,”村下正雄连忙道,“第一,不杀中国人;第二,先付钱。”
“目标。”
“战斧帮纽约分部的老大,基里尔。”村下正雄压低声音,“需要多少?”
“五十万美元。”
“没问题!我这就去存钱。”村下正雄心头一松,涌起一阵快意。
樱花社正面硬拼不过战斧帮,可这不代表他就没办法报复。当初从日本来接任时,前任就曾提过“暗夜”这个名字。
暗夜是纽约地下世界的一个传说。没人见过他真容,只知他从不接针对中国人的委托——因此很多人猜测他是华人。
死在他手上的目标很多:黑帮头目、恐怖分子,甚至美国高官。他收费高昂,但据说从未失手。
既然明的不行,就来暗的。村下正雄咬紧了牙。
“一周内完成。如果失败,全额退款。”暗夜的声音依旧平淡,“稍后发你账户。转账后立刻删除信息。明白?”
“明白,明白!”
电话挂断。村下正雄死死攥紧手机,指节发白。
基里尔……你等着。
第二天上午,林北接到了王忠合的电话。
刚接通,王忠合的大嗓门就冲了出来:“喂,小北!你没事吧?”
林北把手机拿远了些,忍不住笑起来:“王大哥,这么早打来,不会又想拉我去赌两把吧?”
“你小子还有心情开玩笑,看来是真没事了!”王忠合语气明显轻松下来,“早间新闻都报了,你们那儿昨晚黑帮火拼,死了好多人!我一看到就赶紧打给你。”
听他话里真切的关心,林北心头一暖:“死的都是日本人和俄罗斯人。他们昨晚本来是来偷袭我们的,不知怎么自己先咬起来了,我和兄弟们就顺手捡了个便宜。”
“人没事就好!”王忠合哈哈大笑,随即又正色道,“不过你们原来那地方肯定不能回去了。就算黑帮不找上门,警察也得天天来盘问。”
“我也正愁这个呢,还想拜托王大哥帮忙找个新住处。”
“这样,你带上子墨,来天豪食府。我把老林也叫上,见面细说。”
林北应下,挂断电话后便叫上杰伊、蒋子墨和杜锋,由杰伊开车前往天豪食府。
三人一见面,王忠合就重重拍了下林北的肩膀:“好小子!真有你的,这一仗打得漂亮!”
刘北堂也含笑点头:“昨晚的事我听说了,确实干得利落。不过往后得更小心——日本人睚眦必报,俄罗斯人也未必肯吃这个亏。”
他顿了顿,语气转深:“尤其是日本人,要么别招惹,一旦招惹了,就得一次把他们打怕、打服。等他们真怕了你,在你面前就会像狗一样摇尾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