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个他记住了,这个点是他没想到的。
“父亲的意思是余令可能是状元?如果是,这次恩科最容易平息北方学子的不满!”
朱常洛叹了口气:
“如果可以,那就是这次恩科最好的挽救方式,就看余令的文章了,内阁的那群人是大明最聪明的一群人!”
朱由校不说话了,他也为难了,如今他知道也很难学太祖爷那般去做了。
现在的内阁控制六科,六科督察六部,六部督察地方藩、臬等司
内阁的权力太大。
皇帝已经不能通过鼎甲的安排来控制天下读书人了,通过这次考试就看出来了。
朝廷是为了辽东战事取才。
朝廷的本意是多录取北方学子,是为了对付建奴。
可这次他们依旧不愿意为了国家退一步,依旧选择自己人,辽东那边的人好像也不愿腾位置。
从三路军马布置就看出来了,心是不齐的,各有打算。
有一个点朱由校很不明白。
所有臣子都知道,朝中任何制度的推行必走司礼监,司礼监要告诉皇帝得知来行红批。
若无红批,政策就推行不了。
也就是说,司礼监在控制着六部和六科。
朱由校想不明白当初“考成法”的推行实际上是从司礼监手里夺权。
当时的冯保为什么会答应,他为什么要这么做,他难道看不出来么?
六部和六科一被内阁控制,皇帝的眼睛就看不见了。
为什么呢?
唯一的可能就是他们结成了联盟。
张居正死后,“考成法”虽然被废除,但失去的权力是拿不回来了。
考成法已经落地生根了,除非有魄力打散重来。
朱由校默默的想着。
他想从这些墨守成规的制度里找出一点的漏洞来。
可从头想到尾也没有想到一个可行的法子来。
唯有举刀子。
“太子爷,东阁读卷处已经陆陆续续收到学子的考卷,余大人的考卷已经答完,是不是要送到万岁爷那里去!”
内侍的话打断了两人的沉思。
朱常洛很想看看余令的卷子。
可他知道他根本看不到,内侍来告诉他是出于礼节知会他一声而已。
“去吧!”
随着深秋到来,京城的天气一日冷过一日。
养心殿的万历比任何人都清楚天气的变化,他现在开始畏寒。
他比任何人都清楚自己已经时日不多。
到了现在他也明白了何为“知天命”。
他知道自己的时日不多了,过了这个年,下一个年可能就看不到了。
“王安!”
“奴在!”
“着内阁拟旨吧,立皇孙朱由校为皇太孙!”
短短的一句话让王安浑身发抖,作为皇帝身边的老人,他反而是最不希望皇帝死去的一个人!
这个旨意一出,郑妃那边就“再无盼头”了。
哪怕这个机会从未有过,但权力之斗不管这些,不拼就得死。
“是!”
“殿试里余令的考卷可呈了过来?”
“回爷的话,詹事府刚派人把卷子送了过来!”
“嗯,念吧!”
王安深吸了一口气,捧着卷子念道:
“臣余令奏对!”
“”
王安念得很慢,怕皇帝听不见。
万历闭着眼听着,作为主持三大征的男人,余令的“时务策”并无特别出彩的地方。
有些话
真的味如嚼蜡,如同余令爱吃的那鹅巴子肉,干巴巴的
“保国者,其君其臣肉食者谋之;保天下者,匹夫之贱与有责焉耳矣,故,天下兴亡,匹夫有责焉!”
王安念着念着,浑身汗毛陡然乍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