魏忠贤今年五十三了
他这来回夹菜,围着桌子转,余令看哪个菜他就夹哪个,他还要服侍皇帝
魏忠贤也纳闷。
陛下请其他臣子用膳他也服侍过,都是夹眼前的菜,浅尝辄止。
时间用来多是和皇帝聊天,说政事。
余令倒好,不说话,闷头吃。
闷头吃就算了,余令还点评菜的味道如何,让皇帝也尝尝
腰花炒的好,昨晚用腰了,今日刚好有。
这肉丸子也不错,明明是素菜做的,却能吃出肉香来。
“右庶?”
“陛下莫怪,万历爷请我用膳的时候我就是这么一个吃相,臣是小门小户出来的,能吃上这些的机会很少。
朱由校笑了笑,他听的出来余令说的是真话。
余令没说假话,这种规格的宴席这是他第三次吃,平日是吃不到的,就算去参加的鹿鸣宴的规格也不低。
但和这个相比
吃饭的碗都没可比性。
“右庶,你这次从辽东回来,营地里很多人都是九死一生,京城卫营我缺人手,能不能给我留一些!”
余令闻言抬起头,望着朝自己行弟子礼的皇帝,叹了口气,很认真道:
“陛下如果放心臣,臣当尽心!”
余令的这句话很放肆,也很大胆,直接把问题摆在了最前面。
朱由校一愣,魏忠贤也是一愣。
“朕相信右庶!”
“那臣就去安排!”
“好!”
接下来的时间里朱由校胃口大开,余令答应了他,那就是余令愿意亲近他。
他可是知道袁应泰问余令要过人的
余令根本就不同意。
这一顿饭,朱由校吃的有点撑了!
“陛下,记得多笑,开心是一天,不开心也是一天,圣体为重!”
“先生的话我记着了!”
“臣告退!”
吃完饭余令带着一包鹅巴子肉离开了。
在出宫门前,余令恰好看到了在指挥人扫地的小老虎,兄弟两人对视一眼。
兄弟之间一眼就够了,彼此安好就够了。
余令走了,朱由校给自己倒了一杯酒,忍着辛辣入肚,这一次依旧是被呛的连连咳嗽。
可朱由校却是一饮而尽。
他手底下终于有点人可以用了。
撕开一块鸭皮,朱由校又喝了一杯酒,此刻他终于明白皇爷爷为什么喜欢看余令吃饭了。
吃饭就是吃饭,就不该吃饭的时候说那些烦人的政事。
“忠贤!”
“奴在!”
“明日朝会之后东厂可以杀人了,杀完了记得抄家,抄的干净些,朕要看看这些人到底有多少钱!!”
“遵旨!”
爱掐人的余令回来了,要参加朝会了。
这对当初那些被掐的御史来说是一个天大的消息。
当初余令打了他们,他们准备这次让余令在群臣面前出丑。
他们打听的很清楚,余令是第一次上朝。
他们知道余令算是文武双全,对付这样的人该用御史的手段去制裁余令。
打肯定是打不过,那就用大义来压死余令。
自己这么大一群人,一人一句就够余令受的了。
激怒余令,让余令犯错。
只要余令骂人了,只要余令动手了,就可以借着这个由头来彻底的孤立余令。
深山里一个人很难活,朝堂上一个人也活不了。
余令早就知道自己要面对什么。
先前在京城杀建奴的时候这些人已经给余令上了一课,余令根本就不想和这群人一起玩。
这群人不知道,杨慎和群臣在金水桥“互掏”是让余令那么的神往。
在没了解这些事情之前余令以为臣子都是文绉绉的,了不起嘴巴臭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