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现在,我已经查明余令就是阉党,他有个兄弟叫王承恩!”
众人轻轻吐了一口气。
这是按死余令的杀手锏。
一个宫闱秘事的罪名下来就够了,此即“漏泄禁省语”,是不可赦的大罪。
历朝历代都是如此。
自两汉以来,历朝历代,因漏泄秘事而遭弃市免官,或贬黜远流者不可胜计。
不管是皇亲国戚,还是王公大臣,一旦坐实就翻不了身。
大明立国以来更是如此。
妖书案中戴士衡等人指控吕坤“结纳宫闱”。
吕坤可比余令厉害,他和沈鲤、郭正域并称“万历三大贤”,是二十四儒之一。(非杜撰,吕坤这个人厉害的有点变态。)
这件事本来就和他没有任何关系。
最后的结果就是,他以“结党造书,妄指宫禁,干扰大典,惑世诬人”的罪名分别谪戍广东雷州和廉州。
如今余令和宫里的太监有勾连
此罪名一旦坐实,余令最好的结果是琼州岛钓鱼。
王承恩也活不了,会遭受酷烈无比的刑罚。
顺着这条线牵连下去,依附魏忠贤的浙党也将遭受最严厉的打击。
妖书案历历在目,吕坤都不能独善其身,何况人人嫌的余令。
这个法子是汪文言为余令准备的。
可他不知道,有个人已经看出来了,已经走在了他的前面。
因为,只有小人最懂小人。
都是从市井底层爬起来的,又都是绝顶的聪明人。
斗法一旦开始,弄死对手就是他们最终的目标。
在斗法的路上,一切人和物都是可用之物。
“既然如此,众人开始票拟吧,余令这个人太邪了,搞不好就是下一个李成梁,关在京城最好!”
“我推荐袁崇焕!”
“赞同!”
“甚好!”
内阁的织网开始了,在内阁之外,被按倒的浙党也没闲着。
他们也想去河套,但他们想作为余令左膀右臂去河套。
他们不希望余令出事,这是唯一的机会了。
这群人哪里知道,朱由校不上朝不是在做木工,而是在算账。
他在通过钱财来算余令这一次杀了多少人。
这些其实是可以算出来的。
户部没给余令粮草,余令能打下河套的第一步用的一定是榆林卫的钱粮。
这个钱粮不多,因为还欠着将士们十个多月的军饷呢!
朱由校估摸着榆林卫的粮草只够十日。
在没有粮草的补充下,朱由校已经想到河套那些部族会遭遇什么?
余令一定会抢,把他们的粮食抢成自己的。
“如此算来,死的人应该非常多了”
算完了这些,朱由校开始算银钱。
这一算他才明白余令的心意有多重,在没有朝廷的支持下还能给自己七十多万。
这份心思已经难得。
按照惯例,余令可以不给这些钱,因为没有人知道他到底有多少钱。
他甚至可以携如此功勋问朝廷要钱。
可余令并未这么做。
这七十多万让朱由校既心酸又欣慰。
他算了三次,这些钱真的是挤出来,不是余令拿着一点零头来哄骗自己。
“我给不了你什么,但我可以给你君臣之间最难得的信任”
见皇帝站起身,锯木头的朱大嘴停止了手里的的活。
他已经锯了十多日的木头,再干下去他就成木匠了!
“大嘴!”
“在!”
“你去御马监把鹿入林和林间秀喊来,对了,那里的银钱你拿十万,留下三十万给他两人,剩下的钱入内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