皇帝一旦不依仗京师大营,那就是代表京师大营没用了。
没用的人就等于不被需要,不被需要的时候就要懂得识趣的离开。
张维贤轻轻叹了口气。
想当初移宫案的时候,皇帝是那么的懦弱,是那么的六神无主,哭哭泣泣的问自己他要怎么做!
这才几年啊,皇帝已经走出另一条路。
“神宗你的眼光不错,你临死前任性的选择了余令,如今的余令的确没辜负你的期望,可你知道么?”
张维贤吐出一口浊气:
“余令已经是第二个李成梁了!”
张维贤已经派人去查了,目前光是归化城余令手底下的人就有八千。
这八千人里,骑兵超过五千。
恐怖的不是八千人,而是这五千骑兵!
张维贤想了很多,和自己的儿子也琢磨了许久。
两人都搞不懂余令是哪里来的钱养活这么多人的!
当时的李成梁还会问朝廷要粮饷,钱不到位,调令就不听。
如今的余令从未问朝廷要粮饷。
余令没有钱,那些人是怎么心甘情愿的跟着余令一条道走到黑的?
张维贤决定进宫,和皇帝聊聊河套的问题。
河套那边不能全部是余令的人,朝廷得派人,要趁着余令没彻底做大之前把这件事做好,不能放任余令做大。
听人禀告英国公来了的时候朱由校刚喝完粥。
也不知道是心情好,还是小老虎熬的粥的确很好,朱由校觉得自己从未喝过这么好喝的米粥。
腌黄瓜切碎拌在米粥里
朱由校觉得自己一个人能把那一罐子米粥喝完。
可见皇后也喜欢朱由校觉得浅尝就行了,免得吃腻了。
“陛下,英国公求见!”
见木偶戏准备离场,朱由校赶紧道:
“你们继续,大伴宣英国公进来吧,刚好和朕一起来看木偶戏!”
张维贤进了乾清宫,见皇帝又在看木偶戏忍不住叹了口气。
“国公来的正是时候,朕最近做了好些个木偶,你看这个是布袋木偶,这个是杖头木偶,那个是”
“陛下心思之巧,让臣佩服!”
朱由校摆摆手笑道:
“我也就瞎忙,等到平贼结束了,我就准备把皇极殿、中极殿、建极殿都改头换面了一番!”(历史上他真的就做了!)
“陛下,臣今日是有事要说!”
“国公请讲!”
“贼寇已经是强弩之末,大军不日即将班师,林丹汗的使者也即将归程,内阁余大人不同意明年的岁赐恩赏”
张维贤看着皇帝,想从皇帝脸上看出些什么来。
“岁赐咱们不给了,虎墩兔憨一定会心生怨恨,怕是会带着各部在今年年末或是在明年开春叩边!”
朱由校点了点头,这个可能有。
内阁商议了这件事,对这件事也票拟了。
奈何阁臣余令不同意票拟,这个事突然就进入了死胡同!
余令说了,岁赐可以给,让林丹可汗来归化城找他要。
“国公继续说!”
“臣等的意思是,河套暂不安稳,余大人略显势单力薄,不是臣怀疑余大人的能力,万一归化城没守住,那时候”
朱由校懂了,轻声道:“国公的意思呢?”
“臣下的意思是,岁赐不给了,但咱们也不能不做准备,朝廷派人协助余大人处理政事,让余大人专心防卫!”
“国公觉得谁去可行?”
张维贤站起身,忽然跪倒在朱由校面前。
“举贤不避亲,张家自从跟着永乐爷靖难开始世代享受国恩,对朝廷,对陛下忠心耿耿,臣举荐孩儿张之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