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万岁爷,没有功名进入内阁就是大罪。”
“是啊,可是你看这些折子,为他开罪的这些人竟然把这个事情跳了过去,让朕宽慈,让朕网开一面!”
朱由校懊恼的捶了捶脑袋:
“杨涟,韩爌、赵南星、魏大中,这些人都是智者,都是一步步考上来,他们难道不知道这件事是在滑天下之大稽么?”
朱由校抬起头无奈的笑了笑:
“经诞日讲的时候他们跟我讲,我是皇帝,要依照国法取才,要依照制度纳才,要遵守大明律体谅苍生不易!”
朱由校的心乱了,他有些不明白自己倒地要怎么做。
“他们教我不要任性,不要学我的皇爷爷,要学我的父亲,要做一个好皇帝!
可他们自己呢,随意践踏律法,然后又跑来告诉朕,他汪文言是冤枉的!”
魏忠贤看着自己一手抱大的孩子如此痛苦,心揪着疼。
“爷,再忍忍吧,机会给他们了,陛下你也让步了,既然大理寺和刑部省不了,镇抚司诏狱可以审!”
“大伴,其实我是真的不想开这个口子!”
魏忠贤屈身道:“奴知道,能好好地过着日子,谁也不想多事!”
朱由校吐出一口浊气。
“若不惩戒汪文言,今后朝堂的官员可能都不是科举取才。
他们在逼着我,逼着朕用最不想用的法子,逼着朕用最恶毒的法子”
朱由校深吸一口气:“大伴!”
“奴在!”
“既然大理寺和刑部都分不清楚什么是对什么是错,那就让东厂和锦衣卫来吧,你去准备吧!”
“遵旨!”
这一刻的魏忠贤兴奋的浑身发抖。
隐忍了这些年东厂,东厂里那些养了多年的番子,档头可以放出来了!
以前的东厂只会龇牙
从这一刻开始,东厂可以吃人了。
拉一帮,抬一帮,稳一帮,杀一帮的帝王术开始杀人了!
魏忠贤走了,朱由校看着慢慢进入夜色的京城喃喃道:
“你们在吃绝户啊!”
“陛下有旨,七月二十八,群臣亲迎腾骧左卫,武骧左卫!”
随着旨意下达,随着消息传遍全城,京城立马就热闹了起来。
对京城的许多百姓而言,这是他们第一次在城里看大军。
腾骧左卫,武骧左卫是禁兵编制,是皇帝的亲军。
按照宣德八年成立的四卫营来说,完整的四卫应该是腾骧左卫、腾骧右卫、武骧左卫、武骧右卫。
四卫巅峰时刻是二万余人,那时也是御马监的巅峰时刻。
如今不行了,全部加起来也不到之前的一卫。
因为根本那么多人,所以只有腾骧左卫,武骧左卫。
其实一个腾骧左卫就够了,之所以还分两个,是为了保存其建制。
有左卫就能顺理成章的成立右卫。
旨意一传达,众官员自然明白要做什么,大军回来接受检阅的那一日要洒水净街,要黄土垫道。
京城的路就别说。
下雨天,泥泞不堪;晴日的时候,尘土飞扬。
离皇城越远,路也就越烂,下大雨的时候还会内涝。
迎军是大事,自然要修一修路。
虽然户部,工部,礼部会定期组织人手挖沟清路,但也坚持不了几日,老百姓缺乏维护环境的意识。
如今又要洒水净街,礼部立刻就犯了难。
礼部尚书去户部要钱,他去的快,回来的也快,户部没钱。
户部尚书觉得这事是皇帝要检阅禁军,所以,应该让皇帝花“内帑”来做这件事。
要钱的折子立马飞到了乾清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