选择继续豪赌,做东厂最有本事的探子。
苏堤果断的和那漏网之鱼搭上线。
漏网之鱼是佟养真最看好的一个儿子,他的名字叫佟盛年。
在建奴里他的名字叫佟图奈,隶属正蓝旗。
他们这一脉在建奴那里可是备受恩宠。
也就是说,佟盛年和莽古尔泰,和皇太极,和德格类,和多尔衮等人关系都极好。
他的族叔佟养性,是奴儿的“施吾理额驸”!
如果余令在场,佟图奈绝对会被一刀子捅死。
可惜现实没有如果。
也许是佟图奈命不该绝,这么严密的一张大网覆盖,他爹被抓了,兄弟被抓了,他竟然跑了!
“大儒,救命之恩无以回报!”
苏堤望着行礼的佟盛年鼻孔发出一声淡淡的冷哼,随后叹了口气道:
“唉,圣人有言,吾日三省吾身,你别放在心上!”
佟盛年学问很不错,可他不明其意,闻言更加恭敬道:
“若无苏先生搭救,我佟盛年就会落入明狗之手,断无活着的可能,今后先生就是我的长辈,我的恩人!”
“救了你,我永远都回不到我的祖地了!”
望着双眼闪着泪花的大儒,佟盛年心里也清楚,救了自己,大儒在大明那边就永远都回不去了!
对于大儒这样的读书人来讲,就是不孝!
“都是因为我才让先生难做,先生无须伤心,好好地在这里住下,从今日起我会亲自照顾先生!”
“出去吧,我想静静!”
“先生好好的休息,过几日我们前往赫图阿拉!”
佟盛年恭敬的退出,待脚步走远,刘州猛地坐起。
望着默默流泪的苏堤惊为天人,娘的,这样的人不出头谁出头啊!
“刘州,作为奴仆是不能这么看主人的!”
“嘶,我”
“子曰,我这是为你好,现在你我已经没退路了,一个不注意你我皆死无葬身之地,所以,要本分!”
刘州深吸一口气点了点头。
他好不容易立下大功,成为千户有望,现在最怕死。
下一步怎么走苏堤都想好了,利用好刘爱塔这条线,就能把赫图阿拉的消息送出去。
细细地复盘了一遍,苏堤觉得自己真是太厉害了!
就算余令来了,他也不可能在那种情况下想出这么一个法子。
苏堤决定,等自己到了赫图阿拉,一定要当一个最迂腐的大儒,没理都要搅三分。
苏堤现在唯一担心的就是毛文龙。
毛文龙不知道苏堤在担心着他,他更不知道他现在在京城有多大名声。
在东林人的推动下他成了班超。
内阁的阁老叶向高更是直言道:
“班超以三十六人定西域,耿恭以百人守疏勒,皆奇功也,今幸有毛文龙,此举稍得兵家用奇用寡之法!”
他们似乎忘了客军的浑河之战,忘了戚家军,忘了白杆军,忘了那个京观。
朝堂之事本来就是如此。
事情做得对不对没关系,但站的位置一定不能错,关于这件事,东林人是最大的胜利者。
他们借镇江大捷来证明王化贞的军事才能!
“扳倒熊廷弼,辽东兵马的指挥权就落到巡抚王化贞的手里,王化贞又是你们看好的人,可能是叶阁老的弟子!”
余令玩味的看着钱谦益:
“凉凉君,我知道我说的这些可能是我个人的猜测,但在辽东,巡抚不该听经略的么,为什么下官敢和上官对着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