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么,既然如此可别怪我开始灭佛了!”
恰布力浑身发抖,这个后果他承担不了。
哪怕现在草原被余令控制,但人还在,多年经营的成果还在。
一旦灭佛,这近百年来的一切就都没了!
“大人不可!”
余令缓缓收刀,居高临下道:
“我是胜利者,你们有什么资格跟我讲条件,回去告诉你身后的人,世间万物皆可明码标价!”
余令无耻的一面让恰布力不知所措。
他和大明的官员打过交道。
那些人就算受贿的时候也彬彬有礼,就是话多一些,虚伪一点罢了!
可好歹是个人!
等今日和余令打交道,恰布力才发现余令不是人,也好像没有把他当个人。
杀人就算了,还要灭佛。
如此说来,那半天的因果岂不是白讲了!
恰布力不知道,余令是真的敢做!
余令根本就不怕所谓的因果,就算有,自己余令归也是大明的神佛管!
和后河套的鄂尔多斯部联姻的消息没传开,茹慈肚子里有了宝宝的事情却猛地一下在城里炸开。
长安来的那一批老兄弟带来见礼问好。
一个个的在此刻成了半仙,信誓旦旦地说茹慈肚子里是个男娃娃。
屁大会功夫就有人开始赌命了!
有了身孕,余令就不敢让茹慈在这里多待。
不是说害怕战事的落败,而是归化城这里的医疗不比长安。
在长安不说一个村子一个稳婆婆,两个村子必有一个!
在这归化城
王辅臣做人口统计的时候只找出来十多个。
这十多个里还有一半是没有实操经验的,牧民生孩子全靠命。
命硬母子平安,命不硬,一尸两命。
稳婆不光是接生这么简单,催生,断脐,“慎埋胞衣”这些都是稳婆的活。
一个有经验的稳婆非常重要!
婚前检查,衙门司法办案有时候也需要稳婆。(《焦氏笔乘》《双槐岁抄》有记载)
余令得知情况后立刻给山西的卢象升写信了,如今天开始降雪了,让茹慈回长安余令不放心。
榆林卫余令也派人去了!
贺家,杜家这些生活在榆林卫的大家族里绝对养有经验丰富的稳婆。
尤家子弟得知消息后立刻回榆林卫。
他准备亲自去帮余令挑人。
如今的这些家已经和余令绑在了一起,家里的顶门柱子战死在辽东,现在诸家全都跟着余令。
余令若是倒了
朝廷的那帮人可不管他们过的苦不苦。
茹慈在安胎迎接余家的第三个子嗣,宫里张皇后肚子里的娃已经发动了。
老叶的媳妇早就偷偷的进宫了!
跟着她一起去的还有数名稳婆。
这一次朱由校没有用宫里的任何一个人,就连稳婆他都做了安排。
老叶媳妇是大嘴推荐的,年纪大的是张家人安排的!
张家人安排的朱由校最放心。
因为那个皇后张嫣就是那个老妇接生的,如今六十多了。
她是最不可能希望张皇后出事的,她巴不得张皇后好。
无论是皇子还是公主,只要顺利诞下
她这一辈子,儿子、孙子那一辈子的富贵就注定了。
在这种期盼下,老妇大口喝下提神的药汤!
准备拼命保人!
这一次,朱由校任性地没有用宫里的人,也没告诉太医院。
自从父皇死后,朱由校对太医院已经失望到了骨子里,他甚至不敢想当初之事。
所以,这次朱由校依旧在赌,赌天命,赌自己的决定。
早间朝会还没开始的时候张皇后要生了。
可他现在还在朝堂,面无表情的看臣子吵架。
今日的话题是辽东广宁。
大大的沙盘摆在大殿内,群臣对着沙盘挥斥方遒,小旗密密麻麻,喷洒的口水也密密麻麻。
朱由校觉得好笑。
今日朝堂的问题不是讨论王化贞不听经略安排的问题么?
怎么成了如何打仗的问题了?
战场局势瞬息万变,就算信使拼命的往京城传递消息,可最新的消息也是五日前的消息。
至于王化贞的六万人平辽,朱由校觉得这简直在瞎扯。
员外郎徐大化已经在弹劾熊廷弼大言欺世,嫉能妒功。
说什么不罢免他的职权,必将有害于辽地战事。
围着沙盘的众人还在吵,吵到现在也不是一无所获,他们认为广宁战事有七分胜算。
为什么不是全胜?
因为左光斗算了一下六万人的后勤问题。
至于为什么是七成胜算,因为徐光启上折子说他采购了最新式的轰夷大炮。
边边上的陈默高和吴墨阳对视了一眼,齐齐叹了口气。
“难为他们了,算了一天,算出了七成来!”
陈默高叹了口气:“我想辞官了!”
“那个人就是袁崇焕吧!”
“嗯,怎么了?”
“看吧,无论辽东局势如何,这个人会被推出来,就如他们当初推王化贞一样!”
“我跟袁大人聊过,他在战场上可以管后勤,但领兵打仗不行!”
两人对视一眼,齐齐叹了口气:“唉!”
就在群臣觉得辽东战事会按照自己等人推演的步骤进行的时候,大殿的门突然开了,魏忠贤猛的跪倒在地:
“陛下,大喜,皇后诞下龙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