余令攻打前河套的时候很多头人和首领就是从这里逃跑的。
如今,他们又在这里聚集了!
修允恪眯着眼瞄准,点了点头后跳下挖好的深坑,捂着耳朵张大嘴。
其余人学模学样,像肖五望月。
埋在地里的大铁桶冒出黑烟,大小不一的炸药包飞上了天。
炮响了,守在大板升城里,准备和大明军人贴身肉搏的各部骑兵在爆炸声中倒下。
混在火药里的铁砂成了无双利刃
打在墙上,打在人身上
炸药包落在地上,轰的一声巨响,黑烟升起,土地出现了一个大坑。
刚才还站着的一群人像是被战马狠狠的碾过
地上有好多的碎肉,黑黑的,分辨不出来是什么。
远处的骑兵响声落罢后不自觉的抬起了头。
天空好像下起了雨,伸手抹了抹脸,摊开手掌是一片鲜红!
满官嗔部首领托努拍打着耳朵。
刚才那一声巨响之后他发现自己好像听不见了。
他拍着脑袋,无助的看向四周,待看到亲卫营,他哇的一下干呕了起来。
眼前的这个景象让他这个见惯了死人的首领都觉得惊恐无比。
呕吐后,喧闹的战场又回来了!
托努呆呆地看着战场,眼前一个大明人都没有。
自己等人还是守城,还打成了这样?
“长生天在上啊这是梦么!”
披着大氅的苏怀瑾也在发呆。
他呆呆的看着按部就班的众人,自己这边一个人没死,守在城里的人却不断的发出惨叫。
“这就是你当初说的变天了?”
余令认真的点了点头:
“这仅仅是最基本的,谨哥我也不瞒着你,如果咱们大明火器之路不停止研究的话,如今打他们五百人就够了!”
苏怀瑾想不出来五百人如何打下这里!
“你就不怕我把这些告诉别人?”
“我巴不得你告诉所有人,他们只要愿意做,我现在就把所有图纸都给他们!”
说着,余令突然眨眨眼:
“前提咱们大明海晏河清,不然他们一定会卖给异族,异族来打我们!”
“异族?”
余令面带讥讽,嗤笑道:
“不知道吧,红毛鬼都进钦天监了,要教我们历法,要教我们观星!”
苏怀瑾一愣,不解道:“万一真有门道呢?”
余令摇了摇头:
“记住,天文是为农业服务的,粮食的种植我就不说了,你也知道,粮食早一日种和晚一日的区别是天差地别!”
“说人话!”
“他们也有农业,为什么他们没有二十四节气,难道他们的粮食不需要这些?”
“没有这些,他们又是如何知道黄道的15度夹角划分一个节气,这不矛盾么?”
“你是怎么知道这些的?”
“忘了,我家里有红毛鬼的书啊!”
苏怀瑾不说话了,因为余令的絮絮叨叨他听不懂。
今日的他发现,余令这帮人在走一条新的道路。
辽东那边虽然也有火铳,也有火炮。
战场却依旧是人为主,器物为辅,再加以战阵,拼杀对冲!
再看看余令这边
这边的人根本就不冲,就是不断的用火药炸。
哪怕现在已经是绝佳的冲杀机会,可以登城作战
中军大旗丝毫不动。
要么躲在城里挨炸,要么出来挨打!
新一轮火炮声压盖了苏怀瑾说出的话,火药包再次落到城里。
望着那冒黑烟的家伙,托努举着刀怒吼着扑了过去!
“我杀了你,我杀了你,草原的勇士不怕你~~~”
爆炸声响起,托努败了,败的“一塌糊涂”!
躲在中军里的扎布眼皮狂跳,他忍不住的想
如果没有联姻,如果换做自己的部族男儿来守这里。
自己能不能守的住。
城里的爆炸声响个不停,用于观察城外明军动向的高塔全部被炸毁
大板升城内的各部已经被炸的晕头转向。
“火油柜准备,我们准备破城了,你们是先登!”
这一次,火油柜的众人为先登之功。
因为利用火油喷射烧人是第一次,一旦漏油,手持喷火装备的将士无存活的可能!
所以,这一次的先登之功是他们。
“记住,记住,一定要分开,彼此已经要间隔三丈,一旦漏了立刻趴下别动,后面的兄弟们会来救你”
“记住了,脸朝下,身子毁了有衣服,脸毁了可能娶不到媳妇!”
骑兵动了,震天雷不断的朝着城门甩去。
在接连的爆炸声中,十多年都没修缮的城门碎了,已经看见里面的人了。
“冲冲”
背着葫芦先登队上了,一边跑,一边按压,他们冲到城门前立刻就开始喷洒火油,大火猛地升起。
火起的那一刻敌人懵了。
城门洞里蓄势待发的他们想过骑兵冲锋,想过长矛勾镰兵,想过火药弹
唯独没想到大明人会用火油!
火起的那一刻,他们的队形就乱了。
一个个的火人跑了起来,将一个火人变成两个,两个变成四个
当越来越多的火人出现的时候
骑兵突然冲锋,火药弹来了!
在骑兵的后面,步兵推着才做出来的盾牌战车缓缓向前。
原来持盾的人现在成了推车的人,车子不大,转向灵活。
苏怀瑾的长刀见血了!
他就跟在盾车后面,两杆钩镰枪先捅后拉。
一旦勾回来了一个人,苏怀瑾就赶紧去补刀,然后一手持刀,一手推车继续往前。
大明军阵的速度不快,可却没有人阻挡。
城门失守了,中军进城了。
随着大旗落地生根,小队开始以大旗为中心朝着四周扩散,打扫城池!
“余大人,不能杀!”
“扎布济农想必先前也听到了,也看到了,我说了,主动开门投降不杀,他们非但不降,还朝我射箭?”
“咱们事先说好了啊!”
“是的,你的鄂尔多斯部建制不变,其余部族我不管,这里不是前河套,这里的部族多,人员杂,唯有杀!”
扎布气咻咻的走了!
在离开之后扎布就笑了,自己尽力了,长生天也看见了。
自己已经劝过余令了,真的不是自己没有良心。
吉日格拉不骑马了,带着一帮子可怜人在城里横冲直撞!
这些人都是他先前埋下的钉子,如今城破了,这些人带着吉日格拉挨家挨户的敲门。
春哥等人也登上的城墙,举着盾牌开始清理,火铳声响个不停。
余令开始进城,阎应元紧跟肖五身后,一张嘴说个不停。
“哎呀,那个鞑子朝着臣哥冲了过去!”
吴秀忠忍不住道:“死不了,他戴着头盔呢!”
“头头盔掉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