灵泉惑星的天空,从未如此繁忙过,由于冥蝶的原因,无数星球的人纷纷来接在灵泉惑星的本星人回家。
一艘艘来自不同星球的巨型战舰悬停在云层之上,庞大的舰体遮蔽了阳光,投下令人窒息的阴影。
尘慧星的舰队最为显眼——银白色的流线型舰身,表面流淌着星辰般的光晕,舰首雕刻着皇室徽记,威严而华贵。
季芸站在星辉城的城墙上,抬头望着那艘缓缓降落的尘慧星主舰,琥珀色的眸子中闪过一丝复杂。
两年了。
自从她被放逐到西漾大陆,被迫隐姓埋名,甚至不敢以真面目示人,她从未想过有一天还能以“尘慧星公主”的身份,堂堂正正地站在这里。
可此刻,她的心情却并不如想象中那般轻松。
“公主殿下。”
身后,凌霞和筑曦恭敬地行礼,声音中带着久违的正式与肃穆。
季芸没有回头,只是轻轻攥紧了拳头。
她不再是那个可以肆意挥刀、快意恩仇的“赤焰”了。
她是尘慧星的公主,是皇室血脉的拥有者,是必须背负起整个星球未来的那个人。
见到此情此景,池岳倒是什么都没有说,目前的他正在忙的焦头烂额,好不容易才将妹妹和父母从西漾大陆接回来。
冥蝶的实力有目共睹,谁都不敢保证她会不会出尔反尔,若是季芸离开灵泉惑星,比在灵泉惑星安全的多。
星辉学院,中央广场。
阳光洒落在古老的石砖上,微风拂过,带起几片落叶。
广场中央,泊琴亮捏着三张烫金的毕业证书,自己身为他们三人的班主任,这件事总得他来做。
季芸、凌霞、筑曦三人站在他面前,神色各异。
“给,你们的毕业证。”泊琴亮将证书递过去。
季芸接过证书,指尖轻轻摩挲着烫金的校徽,琥珀色的眸子微微闪烁。
她曾经以为,自己再也不会回到星辉学院,更不会有机会拿到这张毕业证。
凌霞翻看着证书,嘴角勾起一抹笑意:“泊老师,您这字写得还是这么潦草。”
筑曦则郑重地将证书收好,低声道:“谢谢老师。”
泊琴亮摆了摆手,道:“行了,别整这些虚的。你们三个,虽然名义上是学生,但实际上早就超过学院的教学范畴了。”
他顿了顿,目光落在季芸身上,难得认真了几分:“尤其是你,季芸。”
季芸抬眸,与他对视。
泊琴亮淡淡道:“尘慧星皇室那边,我已经打过招呼了。他们不会干涉你的选择,但……”
他看了一眼站在不远处的池岳,意味深长道:“有些责任,终究是要承担的。”
季芸沉默片刻,轻轻点头:“我明白。”
泊琴亮满意地“嗯”了一声,随后又恢复了那副懒散的模样,挥了挥手:“走吧走吧,别在这儿煽情了,我还要回去补觉。”
季芸深吸一口气,转身走向池岳。
凌霞和筑曦对视一眼,默默跟上。
泊琴亮看着她们的背影,嘴角微不可察地扬了扬。
“院长。”渤渊不知何时出现在他身旁,低声道,“您就这么让她们走了?”
泊琴亮打了个哈欠:“不然呢?留着她们继续拆学院?”
渤渊:“……”
泊琴亮懒洋洋地伸了个懒腰,转身朝学院深处走去,声音悠悠传来——
“年轻人嘛,总该有自己的路要走。”
……
星辉城外,尘慧星的主舰缓缓降落在临时搭建的起降平台上。
银白色的舰身在阳光下闪烁着冷冽的光泽,舰体两侧镌刻着繁复的星辰纹路,象征着尘慧星皇室至高无上的权威。
舱门开启,一队身着银白色制服的皇家护卫整齐列队,为首的是一名面容肃穆的中年男子。
尘慧星皇室护卫长,霜燃。
他目光如炬,在看到季芸的瞬间,单膝跪地,声音铿锵有力:
“恭迎公主殿下归舰!”
身后,所有护卫同时行礼,动作整齐划一,气势惊人。
季芸站在尘慧星主舰的舱门前,指尖死死掐进掌心。
她不敢回头。
她怕自己一回头,就会看见池岳站在那棵古树下,目光温柔地望着她,嘴角带着那抹她最熟悉的笑意,那种让她无数次想要放下一切,只留在他身边的、该死的温柔。
“公主殿下。”霜燃的声音再次响起,恭敬却不容拒绝,“该启程了。”
季芸的喉咙微微滚动,胸口像是被一只无形的手攥紧,连呼吸都变得艰涩。
她想回头,想再看一眼那个站在古树下的身影。
但她不能。
因为一旦回头,她怕自己会失去离开的勇气。
“公主殿下。”霜燃再次开口,声音低沉而坚定,“舰队已准备就绪,请登舰。”
季芸深吸一口气,终于缓缓转身。
她的目光越过整齐列队的皇家护卫,越过星辉城高耸的城墙,最终落在那棵古树下。
池岳依旧站在那里,双臂抱胸,倚靠着树干,嘴角噙着淡淡的笑意,仿佛在无声地对她说:“去吧,我等你。”
季芸的指尖微微收紧,随后松开。
她迈步走下台阶,朝池岳走去。
霜燃眉头微皱,但并未阻拦。他知道,这位公主殿下向来有自己的决断。
池岳看着季芸一步步走近,眼中闪过一丝讶异,但很快又恢复如常,他直起身,嘴角的笑意更深:“怎么,舍不得我?”
季芸没有回答,只是站定在他面前,琥珀色的眸子深深望进他的眼底。
下一秒,她猛然揪住池岳的衣领,将他拉向自己,狠狠吻了上去。
“嘶——”
周围瞬间响起一片倒抽冷气的声音。
乐昼瞪大眼睛,手里的糖葫芦“啪嗒”一声掉在地上:“卧槽?!”
花灵捂住嘴,精灵尖耳瞬间变得通红:“哇……”
云仲默默别过脸,但嘴角却微微上扬。
凌霞和筑曦对视一眼,默契地转过身,假装没看见。
霜燃和一众皇家护卫则僵在原地,表情复杂。
这个吻并不温柔,甚至带着几分凶狠,像是要把所有的不舍、不甘和压抑的情绪都倾注进去。
池岳怔了一瞬,随即低笑一声,手掌扣住她的后脑,反客为主,将这个吻加深。
良久,季芸才猛地推开他,呼吸微乱,耳尖泛红,但表情依旧冷冽。
“别多想。”她冷冷道,“只是告别。”
池岳舔了舔嘴角,笑得痞气十足:“嗯,很‘正式’的告别。”
季芸瞪了他一眼,转身就走。
然而,就在她转身的瞬间,池岳的掌心突然触到一抹冰凉。
一枚小巧的银色令牌,不知何时被塞进了他的手中。
池岳低头看去,令牌上镌刻着繁复的星辰纹路,中央镶嵌着一颗幽蓝色的宝石,散发着淡淡的星辉。
尘慧星域通行令。
持此令者,可自由出入尘慧星域,甚至直达皇室核心区域。
池岳猛地抬头,却见季芸已经大步走向主舰,背影挺拔而决绝,仿佛刚才的一切都未曾发生。
但池岳知道,这枚令牌,是她留给他的“钥匙”。
……
尘慧星主舰的舱门缓缓关闭,引擎轰鸣,银白色的舰身在阳光下划出一道璀璨的流光,最终消失在蔚蓝的天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