星辉学院的大礼堂被装点得璀璨夺目,穹顶悬挂着无数闪烁的星辰灯饰,地面铺着深蓝色的地毯,仿佛一片流动的夜空。
乐昼站在门口,有些局促地扯了扯自己的礼服领口。
“这玩意儿比铠甲还难穿……”他小声嘀咕。
“乐昼!”池岳的声音从身后传来。
乐昼回头,看到池岳穿着一身剪裁得体的黑色礼服,帝王龙甲化作一枚金色的胸针别在领口,整个人挺拔而俊朗。
“哟,挺人模人样的嘛。”乐昼咧嘴一笑,伸手锤了下池岳的肩膀。
池岳挑眉:“你也不赖,就是领带歪了。”
“靠,我就说这玩意儿不对劲!”
池岳笑着帮他整理好领带,目光扫向乐昼身后:“就你一个人?珑莹呢?”
乐昼的表情瞬间僵住,耳根微红:“她……她先进去了。”
池岳意味深长地“哦”了一声,没再多问。
两人并肩走入礼堂,瞬间吸引了无数目光。
“是池岳学长!”
“还有乐昼!天啊,他真的来了!”
“听说他是西漾大陆乐家的人,居然真的来参加我们的毕业舞会了……”
乐昼被盯得浑身不自在,压低声音道:“你们星辉学院的人怎么这么八卦?”
池岳耸肩:“习惯就好。”
舞会中央,花灵正拉着云仲跳舞,灵竹熊猫的虚影在一旁笨拙地扭动,逗得众人哈哈大笑。
晖鑫则站在角落的画架前,专注地描绘着舞会的场景,身边围着几个曾经是实验体的学生,好奇地看着他的画笔。
“池岳!”泊琴亮端着酒杯走过来,难得没穿战斗服,而是换了一身深蓝色的礼服,整个人儒雅了不少。
“老师。”池岳笑着举杯。
泊琴亮瞥了眼乐昼:“西漾大陆的小子,酒量还行吗?”
乐昼挑眉:“试试?”
泊琴亮大笑:“有胆量!”
三人碰杯,一饮而尽。
舞池另一侧。
珑莹独自站在窗边,银白色的礼服勾勒出纤细的身姿,彩色的龙形星兽之力化作流光缠绕在她的手腕上,宛如一条精致的宝石手链。
她望着窗外的星空,微微出神。
“一个人看星星?”
乐昼的声音突然在身后响起。
珑莹回头,看到乐昼手里拿着两杯酒,耳根微红,却故作镇定地递给她一杯。
“给……给你的。”
珑莹接过酒杯,指尖不经意碰到他的手,乐昼差点把酒洒出来。
“谢谢。”她抿唇一笑。
乐昼清了清嗓子,努力让自己的声音听起来不那么紧张:“那个……待会儿能请你跳支舞吗?”
珑莹眨了眨眼:“你不是说跳舞比打架还难吗?”
乐昼:“……”
大哥这混蛋居然出卖我!
珑莹轻笑,将酒杯放在窗台上,主动伸出手:“走吧,我教你。”
乐昼愣了一秒,随即咧嘴笑了,握住她的手:“行!不过踩到脚别怪我!”
舞池中央,乐昼和珑莹的身影随着音乐缓缓旋转。
乐昼的动作僵硬得像块木头,但珑莹却很有耐心,轻轻拽着他的手,低声数着节拍:“一、二、三……对,就是这样。”
乐昼的耳根红得发烫,额头沁出细密的汗珠,但嘴角却忍不住上扬。
池岳靠在角落的吧台边,手里晃着一杯琥珀色的酒液,目光落在舞池中那对身影上,眼神微黯。
他仰头将酒一饮而尽,喉咙被烈酒灼烧得发烫,却仍压不住心底翻涌的情绪。
季芸不在。
她本该在这里的。
如果她没有回尘慧星,如果她没有离开……
池岳垂眸,指尖无意识地摩挲着酒杯边缘。
“怎么,一个人喝闷酒?”
池幽幽的声音从身后传来。
池岳回头,看到自家妹妹穿着一袭银色长裙,空间之力化作细碎的光点缀在裙摆上,整个人熠熠生辉。
“哟,难得见你穿裙子。”池岳扯了扯嘴角,勉强露出一个笑。
池幽幽翻了个白眼,一把夺过他手里的酒杯:“少来,你明明就是在想季芸。”
“我没有,我不是恋爱脑,没到那种没了她就活不了的地步…”
池幽幽挑眉,晃了晃酒杯:“哦?那你现在这副‘我很好,我没事’的表情是给谁看的?”
池岳:“……”
他伸手想抢回酒杯,池幽幽却灵巧地一躲,仰头把剩下的酒全灌了下去,然后“啪”地把空杯拍在吧台上。
“哥,别装了。”她直直地盯着他,“季芸走了,你很难过,这又不丢人。”
池岳沉默片刻,终于叹了口气,肩膀微微放松下来。
“是,我很难过。”他低声道,“但我没资格拦她。”
季芸是尘慧星的公主,她有她的责任,有她的世界。
而他,只是灵泉惑星的一个学生,哪怕如今被封为“时之守护者”,也改变不了两人之间横亘的星海距离。
池幽幽看着他,忽然伸手拽住他的领带,猛地一拉。
“喂!你干什——”
“跳舞。”池幽幽干脆利落地打断他,“既然季芸不在,那就陪你妹妹跳一支。”
池岳一愣,随即失笑:“你什么时候学会跳舞的?”
“刚刚看乐昼学的。”池幽幽理直气壮,“反正你也没得选。”
池岳无奈,只好被她拽进舞池。
音乐恰好切换成一支舒缓的圆舞曲,池幽幽抓着他的手,动作生涩但气势十足,仿佛在打架而不是跳舞。
“左脚!不对,是右脚!”
“你踩到我了!”
“谁让你反应这么慢!”
池岳:“……”
这哪是跳舞?这分明是谋杀亲哥!
但奇怪的是,被她这么一闹,他心里的沉闷感反而散了不少。
舞池另一侧,乐昼和珑莹的舞步已经渐渐协调起来。
“你看,我这不是跳得挺好?”乐昼得意道。
珑莹抿唇一笑:“嗯,比刚才好多了。”
乐昼耳根又红了,小声嘀咕:“那……待会儿能再跳一支吗?”
珑莹没回答,只是轻轻捏了捏他的手。
乐昼:“!!!”
他差点同手同脚。
……
舞会临近尾声时,晖鑫的画也完成了。
画布上,星辉璀璨的礼堂里,众人或跳舞,或举杯,或谈笑,每个人的表情都鲜活生动。
而在画布的角落,晖鑫悄悄加了一个细节。
一抹幽蓝的蝴蝶光影,静静停留在窗边,仿佛在无声地注视着这一切。
“冥蝶姐……”他低声呢喃,“你看,大家都很幸福。”
深夜,舞会散场。
池岳独自站在学院最高的钟楼上,夜风拂过他的发梢。
他抬头望向星空,尘慧星的方向。
“季芸……”
他轻声念出这个名字,像是叹息,又像是承诺。
“总有一天,我会去接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