七大兽王在混乱中各自逃窜,火眼龙王夺走兽神本源后,化作一道赤红火光消失在天际。冰霜狮王、雷霆豹王等也纷纷遁走,转眼间,祭坛周围只剩下满地狼藉和死伤的玄甲军。
风祁和磊勇身负重伤,早已逃得无影无踪。
池岳握紧寒霜龙脊枪,眼中怒火翻涌:“该死!”
他们好不容易镇压的兽王,竟被皇室军队搅局,全部逃脱。
然而,还未等他们喘息,远处突然传来一阵威严的号角声。
“呜——!”
低沉浑厚的号角声回荡在山谷间,紧接着,一支金甲禁军踏空而来,旌旗猎猎,气势如虹!
“那是……”池幽幽瞳孔一缩,“明澜皇室的‘金鳞卫’?!”
金鳞卫,明澜国最精锐的禁军,每一位都是魂昇境强者,直属皇帝调遣。
而在金鳞卫中央,一架由九条蛟龙拉着的金色龙辇缓缓驶来,龙辇上端坐着一道威严的身影。
明澜国皇帝,夏昊!
“父皇?!”夏璇脸色骤变,下意识后退一步。
池岳眼神一沉,低声道:“准备突围!”
然而,夏昊的目光已经锁定了他们。
“池岳。”夏昊的声音如雷霆炸响,带着不容置疑的威严,“你可知罪?”
池岳冷笑:“我何罪之有?”
夏昊目光冰冷:“勾结兽人,意图颠覆明澜国,此乃死罪!”
“放屁!”乐昼怒骂,“明明是你们皇室搅局,放跑了兽王!”
夏昊不为所动,抬手一挥:“拿下!”
“轰——!”
金鳞卫瞬间出手,数十道魂昇境的气息爆发,铺天盖地的威压笼罩而下。
池岳等人虽强,但面对如此多的魂昇境强者,根本无力抵抗。
“砰!砰!砰!”
短短几个呼吸,众人便被金鳞卫镇压,连反抗的机会都没有。
池岳被两名金鳞卫按住肩膀,寒霜龙脊枪也被夺走。他死死盯着夏昊,咬牙道:“狗皇帝!你明知兽神未灭,却在此刻内斗,是想让整个明澜国陪葬吗?!”
夏昊目光淡漠:“兽神已死,七大兽王内讧,不足为惧。”
“愚蠢!”池岳怒喝,“火眼龙王夺走了兽神本源,一旦他炼化,下一个目标就是明澜国!”
夏昊眉头微皱,但很快恢复冷漠:“带回去,囚入‘天牢’。”
……
明澜皇城,天牢。
池岳被单独关在一间漆黑的囚室内,手脚皆被特制的锁链束缚,连星极力都无法运转。
“哗啦——”
铁门打开,一道身影走了进来。
池岳抬头,发现是夏璇。
她换了一身素白长裙,神色复杂地看着他:“父皇要见你。”
池岳冷笑:“怎么,终于要处决我了?”
夏璇沉默片刻,低声道:“池岳,你若肯低头,或许还有转机。”
“低头?”池岳嗤笑随后站起身,“向一个狗皇帝低头?”
“我最讨厌你们这些高高在上的权贵。你们对平百姓的庇护仅仅只是把他们看成了动物,就和人对宝贵的牲口一样的庇护。”
夏璇被池岳的话震住了。
她从小在皇宫长大,见惯了权贵对平民的轻蔑,却从未听过如此尖锐的指责。
“你……”她张了张嘴,却不知该如何反驳。
池岳冷冷地看着她:“你们皇室视百姓如草芥,却又要求他们感恩戴德。现在兽神之祸近在眼前,你们想的不是如何保护子民,而是争权夺利,这样的皇室,也配让我低头?”
夏璇的脸色一阵青一阵白,最终咬牙道:“跟我去见父皇!这些话,你亲口对他说!”
池岳嗤笑一声:“让狗皇帝亲自来见我!”
对于池岳来讲,自己的父母不知道现在还是否安好,自己来到了这全都由规矩束缚的古代星球,如今又要被封建制度审判,反正自己什么都没有了,什么也都不怕了。
夏璇被池岳的话彻底激怒了。
“放肆!”她猛地抽出腰间佩剑,剑尖直指池岳咽喉,“你敢辱骂父皇?!”
池岳冷笑,甚至主动向前一步,让剑尖抵在自己喉咙上:“怎么,长公主要亲手处决我?”
夏璇握剑的手微微发抖,剑锋在池岳的皮肤上压出一道血痕,却终究没有刺下去。
她看着池岳那双毫无畏惧的眼睛,心中竟生出一丝动摇。
“你……”她咬牙道,“你真不怕死?”
池岳冷笑:“怕死?我池岳从踏上这条路开始,就没想过能活着回去。”
夏璇的手微微颤抖,最终,她猛地收剑,转身背对着池岳,声音低沉:“父皇已经下令,明日午时,将你们公开处决。”
池岳眼神一凝,但很快恢复平静:“哦?那真是多谢长公主提前告知了。”
夏璇深吸一口气,似乎在极力压制情绪:“池岳,你……有没有后悔过?”
夏璇的问题让囚室内陷入短暂的寂静。
池岳靠在冰冷的石墙上,目光透过狭小的铁窗,望向外面那一方灰蒙蒙的天空。
后悔?
他当然后悔。
后悔当初没有更谨慎一些,后悔没有提前防备皇室的背刺,后悔让同伴们陷入险境……
但唯独不后悔对抗兽神。
“后悔?”池岳扯了扯嘴角,声音沙哑,“我唯一后悔的,就是高估了你们皇室的底线。”
夏璇攥紧拳头,指甲深深掐入掌心。
“长公主。”池岳打断她,眼神疲惫却锋利,“你知道吗?在灵泉惑星,有一种叫‘民主’的制度。”
夏璇一愣:“什么?”
“在那里,没有皇帝,没有贵族,每一个普通人都有权利决定国家的未来。”池岳轻声道,“领导者若昏庸无能,人民可以罢免他;政策若损害百姓,人民可以推翻它。”
夏璇瞳孔微缩,仿佛听到了什么大逆不道的话:“你……你在胡说什么?!”
池岳笑了笑,不再解释。
他知道,对一个从小在封建皇权中长大的公主来说,这样的概念太过荒谬。
就像夏璇永远无法理解,为什么他会为了素不相识的平民拼命一样。
“长公主,请回吧。”池岳闭上眼,“明日处刑,我会自己走上去。”
夏璇站在原地,胸口剧烈起伏。
她不明白,为什么这个人宁愿死,也不肯低头?
明明只要服软,就能活下来……
“池岳!”她终于忍不住吼道,“你就这么想死吗?!你妹妹呢?你的同伴呢?你不管他们了吗?!”
池岳猛地睁开眼,瞳孔中闪过一丝痛楚。
幽幽、乐昼、珑莹……
他怎么可能不管?
但正因如此,他才更不能妥协。
“夏璇。”池岳第一次叫了她的名字,声音低沉,“若你真有一丝在乎这个国家的百姓,就该去劝你父皇,备战,而非内斗。”
夏璇浑身一颤。
她张了张嘴,最终什么也没说,转身离去。
铁门重重关上,囚室再次陷入黑暗。
池岳靠在墙上,缓缓滑坐在地。
他当然怕死。
他还有太多未完成的事。
带幽幽回家,兑现对季芸的承诺……
可现在,一切都成了泡影。
“呵……”
他苦笑着捂住脸,指缝间有温热的液体渗出。
男儿有泪不轻弹,只是未到伤心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