冰霜狮王的巨大身躯横躺在巨坑中央,它那曾经威风凛凛的鬃毛此刻也被鲜血染得猩红,与寒霜城的土地融为一体。
兽人大军彻底失去了战斗的意志,他们惊恐地看着狮王的尸体,仿佛看到了自己的末日。
无数兽人战士像无头苍蝇一样,丢盔弃甲,疯狂地逃窜着。
他们的嘶吼和哭嚎声交织在一起,回荡在整个寒霜城上空,与之前的凶残暴戾形成了鲜明的对比,如今只剩下了无尽的恐惧。
“逃!快逃!”
“狮王死了!我们完了!”
兽人们惊慌失措地四散奔逃,拼命地朝着寒霜城外冲去,想要逃离这个可怕的地方。
然而,就在他们即将逃出城门的时候。
“想跑?!”
池岳的声音如同寒冰一般刺骨,在这混乱的场面中显得格外清晰。
他手持寒霜龙脊枪,稳稳地站在城门处。
在他身后,池幽幽、乐昼、珑莹、郁夜、元椿、一字排开,封锁了所有的退路。
“大哥……”乐昼看着眼前的情景,艰难地咽了咽口水,低声说道,“这些兽人已经溃败了,不如……”
“放他们走?”池岳冷笑一声,他的目光缓缓扫过满城的尸体和鲜血,最后停留在那些惊恐的兽人身上,“你看看这座城,看看这些无辜的百姓!他们遭受了怎样的苦难!”
寒霜城内,尸横遍野。
人类的尸体堆积如山,有士兵,有老人,有妇女,甚至还有孩童。
他们的身体被兽人的利爪撕碎,鲜血浸透了每一寸土地。
池幽幽眼眶通红,握紧了双刃。
珑莹的竖瞳中也燃起怒火。
“兽人屠城时,可曾想过手下留情?”池岳的声音低沉而沙哑,“今日若放他们走,明日他们就会卷土重来,屠杀更多人类!”
他猛地抬起寒霜龙脊枪,枪尖直指溃逃的兽人大军,声音如雷霆炸响。
“一个不留!”
兽人战士的惨叫声响彻寒霜城,鲜血汇聚成河,流淌在街道上,将整座城染成猩红。
夏璇站在城墙上,看着这一幕,脸色苍白。
她从未见过如此残酷的战斗。不,这已经不是战斗,而是屠杀!
“够了!”
她终于忍不住,冲下城墙,拦在池岳面前:“他们已经败了!何必赶尽杀绝?!”
池岳冷冷看着她:“让开。”
夏璇咬牙:“池岳!你这样做,和兽人有什么区别?!”
“区别?”池岳嗤笑,“区别就是,我杀的是敌人,他们杀的是无辜百姓!他们在杀人的时候,就应该做好被杀的准备!”
他一把推开夏璇,寒霜龙脊枪刺穿最后一名兽人战士的喉咙。
“噗——!”
鲜血喷溅在池岳脸上,他却连眼睛都没眨一下。
……
寒霜城,残阳如血。
城内的厮杀声终于停歇,空气中弥漫着浓重的血腥味,混合着焦土与冰雪的气息,令人作呕。
幸存的士兵和百姓们从废墟中爬出,他们衣衫褴褛,满身血污,眼神中既有劫后余生的庆幸,又有难以言喻的震撼。
“兽人……全死了?”一名士兵颤抖着问道,他的剑早已折断,双手因为过度用力而血肉模糊。
“死了,都死了……”另一名老兵喃喃道,目光呆滞地望向城门处堆积如山的兽人尸体。
他们从未想过,人类竟然能对兽人造成如此巨大的杀伤。
在明澜国的历史上,兽人族一直是不可战胜的噩梦。
他们天生体魄强横,皮毛刀枪不入,利爪能轻易撕碎人类的铠甲。
每一次兽潮爆发,人类只能龟缩在城池中,用无数人命去填,才能勉强守住防线。
而今天,兽人大军全军覆没!
“我们……赢了?”一名年轻的妇人抱着孩子,声音颤抖,眼泪止不住地往下流。
“赢了!真的赢了!”有人激动地大喊,随即跪倒在地,嚎啕大哭。
劫后余生的喜悦在人群中蔓延,但很快,另一种情绪悄然滋生。
“那些人……是谁?”有人指向池岳一行人,眼中满是敬畏。
“听说是被皇室通缉的叛逆……”
“叛逆?可他们救了寒霜城!”
“皇室不是说他们勾结兽人吗?可他们杀的兽人比谁都多!”
质疑声渐渐响起,百姓们的目光从敬畏变成了复杂。
他们第一次意识到,或许……皇室的话,未必可信?
……
城墙上,夏璇沉默地望着这一切。
她从未见过百姓用这样的眼神看待皇室,不是敬畏,不是恐惧,而是怀疑,甚至是……失望。
“长公主。”池岳的声音从身后传来。
夏璇转身,发现他不知何时已经站在了自己身后。
“你满意了?”夏璇冷冷问道,“屠杀溃兵,这就是你的正义?”
池岳没有立刻回答,而是望向远方。
那里,夕阳西沉,余晖染红了整片天空,仿佛在燃烧。
“长公主。”他缓缓开口,声音低沉,“你知道为什么兽人族敢肆无忌惮地屠戮人类吗?”
夏璇皱眉。
“因为他们不怕。”池岳冷笑,“他们知道,人类软弱,人类会退缩,人类会为了所谓的‘仁慈’放过他们!”
他猛地转身,枪尖指向城内堆积如山的兽人尸体,眼神锐利如刀:
“但今天之后,兽人族会记住——人类,也会以牙还牙,以血还血!”
夏璇心头一震。
她突然明白了池岳的用意。
这不是单纯的杀戮,而是一场震慑!
他要让兽人族知道,人类不再是任人宰割的羔羊!
“可这样……只会让仇恨越来越深。”夏璇低声道。
“仇恨?”池岳嗤笑,“长公主,你太天真了。”
他转身离去,只留下一句冰冷的话:
“在兽人停止屠戮人类之前,人类……没资格谈仁慈。”
夏璇怔怔地看着他的背影,久久无言。
夕阳的余晖洒在寒霜城上,将整座城池映照得如同血染。
这一战,人类第一次对兽人造成了毁灭性的打击。
而这一战的余波,才刚刚开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