将军府。
晨光未至,府内已灯火通明。
池岳站在庭院中央,寒霜龙脊枪斜倚在肩,玄色战甲在烛火映照下泛着冷光。
他微微闭目,听着身后窸窸窣窣的动静,乐昼正往行囊里塞干粮,池幽幽在清点药瓶,郁夜和元椿低声争论着该带哪把兵器,慕宏凯则慢悠悠地擦拭着钢鞭与锏。
珑莹站在一旁,龙瞳微敛,指尖轻轻摩挲着龙魂枪的纹路。
“都准备好了?”池岳睁开眼,声音低沉。
“大哥,妥了!”乐昼拍了拍鼓鼓的行囊,咧嘴一笑,“够咱们吃半个月的!”
池幽幽白了他一眼:“就知道吃。”
慕宏凯捋须道:“此次北境之行,凶险非常。星兽一族蛰伏多年,如今突然发难,必有所图。”
池岳点头:“所以更要速战速决。”
他目光扫过众人,最后落在珑莹身上:“珑莹,你的龙族血脉对星兽有天然压制,此行你打头阵。”
珑莹颔首:“明白。”
“出发。”
七人踏出府门,晨雾中,一队精锐骑兵已列阵等候。
池岳翻身上马,忽觉背后一道视线灼人。
他回头望去,将军府最高的阁楼上,一抹素白身影静静伫立。夏璇的长发被晨风吹散,裙袂翻飞,如孤鹤独立。
四目相对,她并未躲闪,只是微微抬了抬下颌,似在无声宣告:本宫看着你走。
池岳收回目光,一夹马腹:“走!”
马蹄声如雷,碾碎晨雾,直奔北境。
夏璇倚在窗边,直到那支军队彻底消失在视线中。
“殿下,该用早膳了。”侍女轻声提醒。
“放着吧。”她淡淡道。
侍女欲言又止,最终还是退下了。
闺阁内,熏香袅袅。
夏璇走到梳妆台前,铜镜映出她苍白的脸色,指尖抚过台面上的一枚玉扣,那是池岳昨夜落在庭院的,被她悄悄拾起。
“蠢货……”她低喃,却不知是在骂谁。
镜中忽然浮现池岳临行前的那一眼,冷漠,疏离,仿佛他们之间除了政治联姻,再无其他。
可偏偏……
她猛地攥紧玉扣,指节发白。
偏偏他受伤时,她会彻夜翻阅医书;偏偏他出征时,她会站在城门最高处目送;偏偏他醉酒归来,她会亲手熬醒酒汤,却假借侍女之手送去。
“本宫真是疯了。”夏璇自嘲一笑。
窗外,朝阳终于刺破云层,将闺阁映得透亮。她抬手遮了遮眼,忽然想起大婚那夜的红烛,也是这样刺目,这样烫人。
……
北境。
行军三日,越往北,风雪愈烈。
“大哥,前面就是冰原了!”郁夜顶着狂风喊道。
池岳勒马,眯眼望去,白茫茫的天地间,一座冰川巍然矗立,冰川脚下,隐约可见兽人族残破的营帐。
“星兽的领地……”池岳低语。
忽然,珑莹的龙瞳骤缩:“小心!”
“轰——!”
一道冰蓝光柱从天而降,直劈军阵!
池岳长枪横扫,枪芒与冰柱相撞,炸开漫天冰晶。
冰雾中,一头通体冰蓝的巨狮踏空而来,鬃毛如刀,眸光如电。
“人类,擅闯北境者——死!”
寒苍的声音如雷霆炸响,冰川为之震颤。
池岳握紧长枪,战意沸腾:“终于来了个像样的对手。”
身后,乐昼已展开四象阵图,池幽幽的空间之刃寒光凛冽,慕宏凯的玄武虚影笼罩全军。
“列阵!”
池岳一声令下,精锐骑兵迅速结阵,盾牌高。
“咔嚓!咔嚓!”
坚硬的铁盾在极寒下竟变得脆弱不堪,冰锥轻易穿透防御,数十名士兵瞬间被钉死在地上!
“该死!”池岳脸色骤变,“这寒气有古怪!”
慕宏凯沉声道:“是‘极寒星力’,普通兵器抵挡不住!”
寒苍冷笑:“人类,你们的武器,在星兽面前不堪一击!”
它猛地扑来,利爪撕裂风雪,直取池岳咽喉。
“铛——!”
寒霜龙脊枪与冰爪相撞,火花四溅。池岳只觉一股巨力传来,虎口崩裂,鲜血还未流出就被冻成冰渣。
“大哥!”乐昼想要上前支援,却被几头冰狼星兽拦住。
池幽幽的空间之刃斩出,却见那些星兽灵活闪避,竟似能预判她的攻击轨迹。
“它们的感知太敏锐了!”池幽幽咬牙。
战况急转直下。
人类军队在极寒中行动迟缓,兵器脆化,而星兽却如鱼得水,杀戮效率惊人。
“噗——!”
郁夜被一头冰狼扑倒,利齿直奔喉咙。
千钧一发之际,元椿一矛刺穿狼头,拽起郁夜:“没事吧?!”
郁夜捂着血流不止的肩膀,脸色惨白:“这鬼地方……我们的实力被压制了至少三成……”
就在全军溃败之际。
“轰——!!!”
一道赤红火光从天而降,瞬间融化了方圆十丈的冰雪!
炎晟现在是龙形态,龙威浩荡,直接震退了围攻的星兽。
“小子,退后。”他挡在池岳面前,赤瞳锁定寒苍,“这家伙交给我。”
话音未落,他已化作一道火光冲向寒苍。
“轰——!!!”
火龙与冰狮的碰撞,让整座冰川为之震颤!
炽热的火焰与极寒的冰霜交织,爆发出恐怖的能量风暴,连空间都开始扭曲。
池岳趁机后撤,迅速调整战术:“所有人听令!放弃正面进攻,以防御为主,掩护炎晟前辈!”
他算是看明白了,在这极寒环境中,只有炎晟的火龙之力能抗衡寒苍的星兽天赋,其他人上去只是送死。
战场中央,炎晟与寒苍的战斗已进入白热化。
寒苍口中凝聚出一团巨大的冰球,朝着炎晟击去,炎晟见状不敢硬接,连忙躲开,结果冰球居然直接划破了大气层,将在宇宙中和明澜月星相邻的一颗星球轰成了碎片。
炎晟瞅准时机,趁寒苍没反应过来,龙尾狠狠抽在寒苍身上,寒苍被抽得倒飞出去,撞碎了几座冰山。
“你背叛星兽一族,该死!”寒苍怒吼,朝着炎晟飞奔过去,一爪撕开炎晟的护体火焰,在他胸前留下三道深可见骨的伤痕。
炎晟浑不在意,反手一拳轰在寒苍面门,打得它鼻梁塌陷:“少废话!你们这些躲在冰原的懦夫,也配提‘星兽一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