因为作战队这边人数多,治疗索性就在作战队这边进行。
在文荣来之前,新的治疗帐篷已搭好,平日处理伤口的医疗用具一应俱全,而且特意派了两名炼药师过来当助手。
其意义不言而喻。
让二级炼药师来给一个还没品级的辅助师当助理,季蔓蔓心里很不爽。自从觉醒精神力后,她就受邀来作战队工作,因为天赋好,军部给的待遇极好,平日也很受人追捧。
这段时间她都习惯众星捧月的日子,甚至觉得废土来了挺好的,换平常年代,她哪会过得这般滋润。
人人都说废土艰难,但根本艰难不到她。
然就在昨日,她们一行炼药师被指挥官指着鼻子骂,话不见得多难听,但就是太丢脸了,她们可是稀有的辅助师呢。
季蔓蔓越想越不平,看了眼走在她前面的文露,快走几步追上去,“文露,你不觉得他们昨天很过分吗?”
文露愣了下,一下没听明白她口中‘他们’是谁,但在看到她那一脸委屈的模样时,有些明了,“但我们确实没治好战士们的感染。”
其实她是不理解季蔓蔓的,做不好事被批评不是很正常吗?作战队倾尽全力供给她们提升能力的资源,为的就是战斗时后方有保障,如今她们没能顶起重任,别说批评,就昨日的事,问责都该的。
她觉得她们该惭愧,而不是委屈。
“可这怎么怪得了我们?那种治疗方法,闻所未闻,用这方法的人,更是连炼药师都不是,你不觉得,这很……荒谬吗?”
文露诧异地看她,“廖辉被治好了,身上没留疤,异能没受影响,体能也隐隐有上涨趋势。这是事实,她不是炼药师,只是因为没去考,不代表没能力。”
废土时代,不是有证才能问诊治病的。
她见季蔓蔓脸色变了变,又道,“我们没见过对方治疗,光凭转述确实拿捏不准。”不然也不会出现那么大的失误,留疤也算了,竟然影响到异能的使用和体能耗损。
这后续还不知要养多久,能不能恢复?
关键给她们练手的还都是初期感染者,结果越治疗越严重,光想想就觉得无地自容。
她们真的没被问责,已是万幸了。
“文露你什么意思?你是觉得我们不如她吗?”季蔓蔓低声怒吼。
文露这次不大想惯着她了,平日一个工作室工作,她不想闹的太难看,而且季蔓蔓确实有些能力。
但因为昨日的事,她心情很不好,“自是不如,不然昨日的伤员就该和廖辉一样,能正常行动了。”
“你,你——”季蔓蔓嘴唇蠕动,不可置信地看向文露。
文露凌厉的眼扫向她,“劝你收拾好自己的情绪,这次观摩学习机会是指挥部花大代价争取来的。”
可不,一次300块孔雀石哎,仅限两人,再多不行。管今毓初听这数眼睛直跳,她都怕计砚被这群人合伙打了,事实出乎意料,这些人虽面目狰狞,但还是咬牙接受了。
不过就像计砚说的,若当成一门手艺来传授,那这价开的只低不高。
廖忠听到几大家花钱买手艺,差点乐得笑掉下巴,无形中省去一笔不小的开销,他能不乐吗?
季蔓蔓满脸不服气,她才不想学呢,凭什么要她跟一个没品级的人学,而且她讨厌那些恶心的虫子,更甚者那些感染者!
但同时她心里也清楚,现在的生活是靠谁得来的?故而不仅不敢表现出嫌弃,还要多亲近多关心。
天知道这些天她忍受了多少,文露竟还瞧不起她,刚张嘴准备说些难听话,便被文露冷声打断,“如果学习完再出岔子,你我就等着被问责吧。”
季蔓蔓一个激灵,想到昨日那些人看她的眼神,如同一盆凉水浇在脑袋上,人瞬间清醒了,当即不敢再多说一个字。
护送他们过来的异能者,眼底闪过嘲讽。同样是口述,为什么廖家自己的炼药师就能治好伤?
这还不能说明问题吗?
至于疤痕,又不影响出任务,战斗,根本不是事。
治疗帐篷就搭在安置伤员的旁边,不用来回搬动。文露和季蔓蔓过来时,罗家、楚家、简家的炼药师也陆续到了。
各个神色不一,眼神晦暗不明,但都还算得体。
毕竟都是基地数一数二的辅助师,这点定力还是有的。
很快,他们就看到一行人从远处走来。走在最中间的是名清瘦的女生,身上穿着做工精细的兽皮棉服,肩上斜挎着一个医药箱,后面还背着一把长剑,有点怪。
他们辅助师需要长剑吗?又不战斗,带那玩意干什么?
不过女生步履轻盈富有节奏,人虽清瘦但看着很有力量感,不像是普通人觉醒的,倒像是异能强化人。
管今毓原本的容貌只能排在小美女一列,还因为体质原因,常常被人忽略。
但现在她不倒霉了,露脸的机会就多了。既然都露脸了,那护肤品必须得搞起来,她觉得女人再忙也要捯饬自己。
管今毓制药水平高,护肤品做的也不赖,就是做起来有些麻烦。不过有计砚他们当帮手,也忙的过来。
加上她平日吃的都是营养食材,脸蛋红润,皮肤白皙细腻,唇瓣呈自然的粉色,整个人看起来朝气蓬勃,充满活力。
不对比,不明显,但当她靠近文露这群人时,整个人像个发光体,刹那间将对方衬得黯然失色。
不是好了众人几个度的皮肤状态,而是无形中展露出来的强者气势。这让在场的人,特别是异能者都很惊讶。
‘这就是那支黑马队伍的御用辅助师吗?看着很厉害的样子。’
‘能把廖辉从死亡线上拉回的人,你说厉害不厉害?’
‘关键人家没后遗症,而且各方面指标都高了。’
‘想想咱们队伍的伤患——’
‘可别说了,有人要破大防了!’
‘嗨,脸色跟个调色盘似的,好精彩啊!’
‘平日就属她们趾高气扬,给个药不是推三阻四就是各种摆功劳,从来不分时间不分场合。也就在队长,副队他们面前老实些。’
‘这下……嘿嘿,难得看她们吃瘪,我要多看一会儿!’
‘以前觉得那几位挺好看的,现在嘛,也就那几样。’
……
人群中不断有人小声议论,季蔓蔓和她交好的两个炼药师脸色越来越难看。
不过没人在意罢了。
跟着一起来的五虎一脸骄傲,管姐可是跟着队伍一路战斗到晋阳的基因强化人,不是你们这些柔弱辅助师可以比的,趁早把嫉妒心收起吧。
管今毓不经常社交,哪怕去过冰墙,要么战斗要么炼制,跟多数人都没什么来往。
所以她只是在有人朝她打招呼后点头回应,便直入主题,“需要用到的药剂我带来了,不过你们要按市价补给我。”
“这自然没问题,不过装虫子的孔雀石粉……”文荣朝她摆摆手,“我们现存的你怕是不想要。”
那确实不想要,她可听说炼药师搞来的孔雀石虫子粉非但没让人好,还变严重了,她可不敢。
不过,她笑眯眯地看向文荣,“拿空的孔雀石换吧,也不要你,一块换三块。”
又是孔雀石!胃口可真大,也不怕撑死!文荣刚想讨价还价,帐篷里就传来痛苦的嘶吼。
不反驳就当同意了。
管今毓快步进了帐篷,面积很大,差不多一百平,不过只放了一人。
此人脸上也长满了藤壶虫,只剩颅顶有一块空的,再不赶紧治疗真要见阎王了,不过,一个太少了。
“水桶、喷枪准备好了?”管今毓开口询问。
“准备好了。”文荣朝身后的人说了声,立刻有人提进两大桶水。过程大家都知道,也一早准备好。
管今毓从药箱里拿出一大包药粉,这是她前两天新制的,还没来得及分装。
文荣看的眼睛直抽,那么一大包少说也有两斤吧,平日小管的计量也才10g,还真……财大气粗!
文露和季蔓蔓用的名额是作战队的购买的,自然也跟着进来了。
看到那么大包药粉,皆是一愣。
想到她们平日炼制一炉也不过30,就这在一众炼药师前算拔尖的,没想到……文露原本对天赋很有自信,这下彻底没底了。
季蔓蔓的脸色注定没法好转了。她想抓管今毓的错处的心思注定施展不开了。
如果管今毓知道她们所想,定然会淡然一笑,这才哪儿到哪儿啊!
就这么闪神的功夫,文露就见管今毓随意打开封口,把手伸进里面抓了一小撮放进桶里,大概觉得不够,又抓了一小撮进去。
另外一只桶抓了三小撮。
文露:……
文露忍了忍还是开口道,“这个不用计算量吗?”
啊?还要这样?管今毓有些懵,她好久没这么干了。
最初接触制药时还会计算量,但后面大多凭感觉,发现没出现什么失误的情况,足以见得,炼药师本身就具备这种能力。
不过,也可能只她这样。
想到对方是花了钱上课,她好歹讲两句:“呃,其实不用算这么精细,药粉放的少,喷身上不太痛,啊,我说是相对的,但其实也很痛。
……咳,治疗时间也比较长;相反,药粉放的多,伤者会更痛,但治疗过程会更快,忍一忍就过去了……”
……管今毓这番话落先把自己干沉默了。
哎,她果然不适合带学生,还好只是一次性买卖。
五虎嘴角一乐,烤孔雀虫石的手一抖一抖的,差点砸地上。被管今毓用眼神狠狠警告了下。
五虎立马收敛起心神,将烤好的孔雀虫石放药碾里,开始碾。昨晚给藤壶兽治疗完还剩些,加上今天这块,应该够了。
对于孔雀虫石,他们一致走‘能省则省’路线。
文露、季蔓蔓、文荣都被她干沉默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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等着下一步指示的两个异能者:……
靠谱吗?
还有更不靠谱的呢,只见管今毓蹙眉道,“一次治疗一人太浪费时间了,再搬七个过来。”
“七……七个?”看吧,文队长都结巴了。他不可置信地看向管今毓,“你确定?”
“没有比这更不确定的了。”她现在能一次操控24条藤蔓,每人三根,刚好治完,即浪费资源又节省时间,安排非常合理。
文荣:……听听这话说的,跟开玩笑似的,他能信吗?
管今毓为了让人信服,尽量避开‘可能’‘大概’‘差不多’这样不确定的词汇,为了给对方留下一个靠谱的形象,她还特意强调了下。
这不,没有再质疑的了?
棒极了!
她接过五虎递来的孔雀石虫粉,熟练地捏开对方的嘴巴,将一小包虫粉灌进去。
五虎还在分装剩下的药粉,管今毓索自己拿起喷枪先喷起来。
文荣难得的没在脸上看到嫌弃,只有身为炼药师的淡定和从容。脸色难得缓和了些,然后就见管今毓头也不抬道,“其他伤者呢?不是都安置在附近吗?”
“马上来。”文荣暗自咬牙,给身后的两人使了个眼色。
很快,七人陆续被抬进来。
此时,五虎已经接手了喷水的工作。
管今毓看到七人的感染程度,没忍住倒吸了口气,妈呀,全都进入聚集爆发期了。
他们也真稳得住,就不担心一个突发事件提前收割这些人的命吗?愿意掏孔雀石请她治疗,说明这些人战力不弱,这要没了,绝对一大损失。
文荣:……倒也不是稳得住,只是对自家炼药师太过自信了。
既然人都到齐了,管今毓也没含糊,挨个喂了虫粉。感染这么严重,得下重药,于是她又在每只桶里加了两撮药粉。
好家伙,直接让八个汉子痛呼出声。关键对方意识还没清醒,就先哭爹喊娘了。
文荣突然觉得有些丢脸,偏还听道管今毓和五虎小声嘀咕,“廖辉当初只是轻哼,等恢复了些意识,就没再发出任何声音。”
五虎一脸佩服:“那是真汉子了。”
文荣:……他看看痛苦嚎叫的队友,再看看一脸惊奇的二人组……突然很想大声反驳,每个人的痛感是不同的。
但嚎的确实有点——那啥,算了,他当听不见吧。
等这次之后,他就去会会那个——真汉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