探索级快船在海面上平稳航行。
远处,第二舰队的主力船队已经出现在视野里。
十几艘战舰排成战斗队形,警戒着四周海域。
了望台上的水手打出旗语。
很快,旗舰上回应了信号。
“他们看到我们了。”
石磊站在船头,松了口气。
探索船缓缓靠近舰队。
舷梯放下。
李默第一个登上长安号甲板。
第二舰队统领秦怀道快步迎上来。
“李司徒!”
秦怀道抱拳行礼,脸上难掩激动:
“你们终于出来了!我们在外面守了五天,都快按捺不住了。”
“遇到些麻烦,耽搁了。”
李默简单地说:
“任务完成了。”
“万幸!”
秦怀道看向陆续登上甲板的其他人。
当他看到只剩二十六人,且人人带伤时,脸色沉了下来。
出发时是一百二十人的精锐。
现在
“牺牲很大。”
李默声音低沉。
“命令各舰立即返航”
秦怀道重重点头,没再多问,转身下令:
“传令各舰,收拢队形,准备返航!”
“是!”
旗语打出。
整个舰队开始调整航向。
船帆吃满海风。
舰队缓缓转向,朝着大唐海岸线的方向驶去。
旗舰船舱内。
石磊将晶体罩子小心地放在铺了软垫的木桌上。
张衡和祖冲之坐在一旁,两人都显露出疲态,但眼神还算清明。
“总算出来了。”
祖冲之靠着舱壁,长舒一口气。
“还不能松懈。”
石磊轻抚着额头的印记:
“我们拿到了东西,但黑袍人未必全折在里面了。那位长老不会轻易被守护者杀死的。”
张衡闻言坐直了些:
“就算他命大,没有船,在这茫茫大海上又能如何?”
“别忘了,我们之前看到的三艘诡异船只。”
石磊提醒道:
“若是他们还有接应,事情就未了。”
舱门被推开。
李默走了进来,手里拿着水囊。
他递给石磊三人,自己也在桌边坐下。
“秦统领已经派出两艘哨船在后侧翼警戒。”
李默喝了一口水,看向晶体:
“它彻底静默了?”
“嗯。
石磊点头,指尖轻触额心:
“但‘种子’在这里。回到长安,寻得足够的纯净能量,便能将它唤醒。”
“需要何种能量?”
“与星纹钢同源的纯净能量。至少需三块与我手中那块纯度相仿的星纹钢。”
李默记下,转而问道:
“你额间的印记,可有什么新的感应?”
石磊闭目凝神。
碎片融入后,那点微小的绿色光种便在金色印记深处扎根。
他仔细体会着。
“方向。”
他睁开眼:
“我能模糊感应到长安的方位。此外对同源的星纹钢能量,似乎有种微弱的吸引力或共鸣。若附近有星纹钢,或许能有所觉。”
李默眼中闪过一丝亮光:
“此能力大善!回长安后,正可助格物院探寻矿脉。”
他看向张衡与祖冲之:
“航海星图之事,需尽快着手。回程尚有数日,你三人便专心此事。”
“正有此意。”
石磊应道:
“我脑中存有星图,但需转译成可阅之图。我可尝试以印记微光引导勾勒,你们临摹。”
“就像你在舱内画光痕那样?” 张衡问。
“对,只是更复杂些。”
接下来的两日,舰队全速返航。
海况颇佳,顺风顺水。
石磊三人几乎闭门不出。
最初,石磊以指为引,在空气中艰难地勾勒出一条简单的航线,光痕淡弱,维持不过数息。
张衡和祖冲之需全神贯注,才能快速摹绘下来。
随着石磊不断尝试与适应,他对碎片那微弱能量的引导渐渐熟练。
投射出的光纹越发清晰稳定,维持的时间也稍长了些。
他们从最近的环形山海域开始。
石磊集中精神,一段段地将脑海中的航道、暗礁、洋流信息“映画”出来。
“此处,暗礁群,主礁位于水面下一丈三尺,周边散布小礁二十余处”
石磊指尖微光游走,在空中划出一片复杂的点与圈。
祖冲之运笔如飞,在油纸上精确标注。
“洋流由此向东北,流速约每日百里,季风时节会加快”
张衡则在另一张更大的海图上,用炭笔画出粗重的流向箭头,并在一旁注明细则。
两日不辍。
当熟悉的唐土海岸线轮廓跃然纸上时,他们已完成了自环形山至大唐港口整条航线的详图。
厚厚一叠图纸,记录着前所未有的精确信息。
“这只是数据库里极小一部分。”
石磊看着这些成果,语气带着感慨与沉重:
“若要尽数转译,需更多人,更长时间。”
“回长安便办。”
李默的声音从门口传来。
他走进舱内,拿起最上面一张海图细看,眼中尽是震撼:
“有此图,我大唐水师航行四海,损折必大减。”
他放下图纸,看向石磊:
“除星图外,碎片中可还有其他所得?”
“有。”
石磊正色道:
“是一些关于海洋的基础学问。譬如何处鱼群多、如何更好从海水中得盐与别样矿物、如何在滩涂养殖贝藻、哪些海生之物可入药等。皆只是入门指引,但于我朝而言,样样皆是珍宝。”
李默听得极为认真,让石磊逐一细说。
近海渔讯、海水提矿的思路、贝藻养殖的简易法门、十余种海药生物的辨识与用途
每听一项,李默眼神便亮一分。
“这些学问,必须传下去。”
他斩钉截铁道:
“回京后,你等先将其整理成册。如何推行,容后再议,务求稳妥。”
他望向窗外。
夕阳正沉入海平线,洒下万点金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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