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通神八重巅峰。
要让他们按半步至尊的级别来对待。
听闻此言,一时间诸多家主的脸色都是精彩纷呈。
真是骇人听闻!
“其肉身强度,更是已经完全超越了不朽至尊的范畴,我们现有的任何物理攻击手段,理论上都无法对其造成致命伤害。”
“他掌握一种诡异的黑色锁链神通,疑似蕴含某种来自上界之外的至高法则,可无视阵法与护体罡气,瞬杀大片通神境与半步至尊。”
“根据洛家覆灭时的能量残留分析,我公输家最强的【天工神甲】,也扛不住这锁链的三息侵蚀。”
“他能施展某种蕴含【衰败】法则的腐朽神通,可以隔空数千里,无视空间壁垒,精准打击目标,直接重创李家主的至尊道基与肉身。”
公输婉的手指在光幕上轻轻划过,每划过一条,在座家主们的脸色就难看一分。
捏麻的。
这么恐怖。
你这还不如让那墨秃驴多捞比几句悲观话呢。
“诸位。”
公输婉环视一周,声音冷静得近乎残酷。
“一个杀不死,打不过的对手。你们现在还觉得,集结我们这点兵马冲过去,是一个明智的选择吗?”
“我看,把这种行为叫做送死还差不多。”
殿内,再次陷入了死一般的寂静。
连最叫嚣的战狂此刻也低下了他那高傲的头颅,粗重的呼吸声在殿内清晰可闻。
现实太过冰冷,冰冷到足以浇灭任何热血与冲动。
“哼!”
李天恒一声冷哼,打破了这令人窒息的沉默。
他用仅存的独臂猛地撑着桌子站了起来,一股属于不朽至尊后期的强大威压轰然散开。
“所以呢?就因为这样,我们就要像王崇和孙乾那两个废物一样,摇着尾巴去当他的一条狗吗?!”
他的声音里充满了无尽的怨毒与不甘。
“他毁我道基,断我手臂!此仇不共戴天!我李天恒若不能亲手宰了他,誓不为人!”
“他抢走洛家万年积累,那是我们北域的财富!他把整个北域所有世家的脸面都狠狠踩在脚下,肆意践踏!此恨难消!!”
“今日我们若不联手反抗,明日,他就会挨个敲开我们的家门!!让我们献上家族万年的底蕴!最后把我们所有人都敲骨吸髓,吃干抹净!”
“唇亡齿寒的道理,史书上记载得分明,你们别想着置身事外,你见过谁特么一飞升上来就要统治整个南域的?!”
李天恒指着殿外那翻滚的云海,声音陡然拔高,充满了煽动性。
“诸位,都别忘了,我们是北域的世家大族!是这片土地真正的主人!”
“我们的先祖,曾追随过无上大帝征战四方,立下过赫赫战功!”
“我们各自家族中沉睡的底蕴若是真正动用,岂是洛天宸那种只知享乐的货色可以比拟的?”
“不过是不到关键时刻不用罢了,现在正是关键时刻!”
他猛地一挥那只空荡荡的袖管,眼中闪烁着疯狂的光芒。
“我李家,愿请出老祖宗当年仿制的镇族之宝——‘射日神弓’!此弓虽是仿品,但其中封印着一丝大日金乌的真火!三箭之内,可诛至尊!”
战狂闻言,原本熄灭的战意瞬间被重新点燃,双目爆发出骇人的精光。
“好!说得好!我战家也不是孬种!”他怒吼道,“我战家也愿请出传承图腾‘战神图录’!”
“以我族精血为引,可召唤战神虚影附体,届时我战狂战力倍增,不信撕不烂他那身人皮!”
“算我一个!”楚凌霄也立刻激动地表态,“我楚家愿献出‘周天星辰幡’!”
“此幡乃我族先祖采集九天星辰之精炼制而成,若由我七家至尊合力催动,可布下‘周天天星大阵’,引动星辰之力镇压万物!”
“就算他是不死金刚,也要被星辰碾成齑粉!”
一时间,殿内气氛再度热烈起来,主战派的声音压倒了一切。
风清颜和公输婉对视一眼,都从对方的眼底深处看到了浓浓的忧虑和一丝无奈。
这些人,被逼到绝路,已经开始丧失理智了。 明明都说得十分清楚了,还这么上头。
真是无语子。
“各位,都冷静一下。”
就在这时,一个几乎快要被所有人忽略的声音,缓缓地响了起来。
幽家家主,幽千机。
他始终坐在最角落的阴影里,整个人仿佛与黑暗融为一体,气息微弱,存在感极低。
若不是他主动出声,几乎没人会注意到他的存在。
“你们讨论了战,也讨论了降。”
“可有谁想过,我们或许,从一开始就根本不了解我们的敌人。”
幽千机缓缓抬起头,露出一张平平无奇、过目即忘的脸。
但他的眼睛却深邃如两口古井。
“他为何要灭洛家?因为洛星河主动挑衅,毁了他的宗门,掳走了他的界灵。”
“这是报复。”
“他为何要王家和孙家献上‘容器’?因为他要复活战死的弟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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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是需求。”
“他做的每一件事,看起来疯狂,暴戾,毫无章法,但背后,都有着清晰无比的逻辑和动机。”
幽千机慢慢从阴影中站起身,走到殿堂中央的光幕之下,光芒照亮了他那张普通的脸。
“他不是一个滥杀无辜的疯子。他更像一个绝对公平且冷酷无情的商人。”
“我需要什么,我就用最直接、最高效的方式去拿。”
“你给,就相安无事,交易完成。你不给,我就打到你给,甚至连你一起拿走。”
“这是一笔交易。”
“我觉得,我们现在要做的,不是想着如何去激怒这头已经展现出无边力量的凶兽,更不是卑躬屈膝地跪下来乞求他的怜悯,因为这两者在他眼中都没有任何价值。”
幽千机伸出一根手指。
“而是要搞清楚,他接下来,想要什么?”
“只要我们能满足他的‘需求’,甚至在他开口之前,就提前满足他,那么,主动权,或许就会回到我们手上。”
此言一出,满座皆惊。
连怒火攻心的李天恒都愣住了,脸上错愕。
要他们卑躬屈膝放下身段去谈话?
“荒谬!”李天恒第一个反应过来,厉声怒斥道,“幽千机,你这是在与虎谋皮!是想让我们主动把脖子伸到他的刀下吗?”
“不。”幽千机平静地摇了摇头,那双深邃的眼睛里没有丝毫波澜,“我只是不想带着我幽家上万族人,去给李家主你的断臂之仇陪葬。”
“你说什么!”李天恒勃然大怒,杀气毕露。
“我说得不对吗?”幽千机毫不退让,第一次抬高了声调,直视着李天恒那只独眼。
“你召集我们来,真是为了北域大局?还是只想拉着我们所有人,为你报私仇,当你的炮灰?”
“你拿出‘射日神弓’,是真的有信心诛杀他,还是只想让我们看到你的‘决心’,然后心甘情愿地把自家的底蕴也一并掏出来,陪你一起赌命?”
“你……你放肆!”李天恒气得浑身发抖,不朽至尊的威压再无保留,如同海啸般狠狠压向殿中央的幽千机。
然而,幽千机周身无声无息地浮现出一层淡淡的黑雾,那足以压垮山岳的至尊威压涌入其中,竟如泥牛入海,没有激起半点涟漪。
他依旧站在那里,身形纹丝不动,仿佛刚才那恐怖的威压只是拂面的清风。
“呵呵,老东西,你以为我不知道你这个李家家主是何做派?不就是觉得自己一个人打不过所以才来求援吗?”
“不就是觉得被断去一臂心中怀恨在心吗?”
他越说语气越冷。
“你个捞沙子,他妈的安个假肢会死是吧!”
话音落下,李天恒面前茶杯轰然碎裂。
这位李家家主肉眼可见地红温了。
殿内气氛,瞬间剑拔弩张,一触即发!
“行了行了,都少说两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