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怎么又来了?”
一道略显慵懒的声音传来。
关上门转身的秦易,一抬头就看到凤九一脸嫌弃的眼神,好似在说这么快回来干啥子。
“凤九姐姐,最近可好啊?”
秦易笑着往前几步。
“托你的福,业火近乎平息,至少短期内不会出现灾祸辐射。”
凤九起身,从左边看到右边,眉头皱得越来越紧,伸手在秦易脑袋上摸了一把,惊疑不已:
“不得了,不得了,这怕不是先天灵宝的味道,小家伙你最近都干啥了?”
秦易进村时虽然有所感应,到底是不够清淅,此刻走近观察,那股隐约间睥睨天下的气质错不了,绝对的先天灵宝!
“只是略微感知一番,仿佛有刀片刮过,有如此凌厉且凶悍之能的,让我猜猜,诛仙四剑?”
“还是弑神枪?”
“好家伙,你还真有。”
凤九狠狠摸了一把秦易的脑壳,对方听到诛仙四剑的那股心境波动太过明显,正是心虚的表现。
“凤九姐姐料事如神。”秦易苦笑,还真是想藏都藏不住。
凤九抿嘴轻笑,红袖浮动,伴随着阵阵清香间,朱唇轻启:“那我再猜猜,今日交谈若是不太顺利或者没有达到你秦易的预期,撕破脸皮时能有个后手?”
话里藏锋,针尖麦芒!
秦易面色一变,英眉低垂,心虚不已。
他确实有所忌惮,凤九的实力太强,堪比勇者级巅峰的战力,还有着金乌真身加持。
一旦对方有所隐藏,或者对自己有特殊目的,那就真是案板鱼肉,任人宰割了。
所以,他才留了一手。
这次出发,特地带上诛仙四剑以及剑阵图。
遇到危险,或者不可抵抗的生物,能够有保命手段。
哪怕是残缺之身,剑阵一开,非四位史诗级巅峰生物联手,绝无破阵可能。
而一旦进入此阵,其杀伐之强、迷幻之绝、雷法之高,都不是普通的史诗级生物能承受的。
功能虽强,损耗也极大。
秦易的笔记中,放有至少两千枚蟠桃,作为阵法施展的原料。
所以不到万不得已,秦易也不敢直接使用。
他收起璃龙剑:“凤九姐姐见笑了。”
“哼。”
凤九重新坐回红井上,玉手随意拨弄着一旁垂下的树枝,漫不经心的问道:
“说吧,所为何事。”
秦易上前一步,将死灵结晶内的女子放出,为凤九解释了当前的困难之处。
“这不算难事。”
“可是”我为什么帮你?”
秦易心中了然,这是要好处来了。
自己有什么拿的出手且能让凤九看上的东西?
火之精魄肯定不算,毕竟这虽然是帮了她,也间接帮了自己。
应该询问她需要什么才对。
秦易想了半天,没一点思路。
“算了,你这榆木脑袋想破天也就这样了。”凤九出声。
秦易问:“凤九姐姐想要什么?”
“唔,我还没想好。”凤九打个哈欠,展眉一笑:“等我想好了再告诉你,先欠着。”
随后,只见凤九葱葱玉指随意勾动,红花飘落,沁人心脾。
身后,红色井口发出一阵动静,一颗泡的发白的脑袋飞了出来。
在凤九手指操控间,丝丝红线与男孩头颅连接,不久后便有了身体,睁了开眼。
“姐姐。”男孩抬起双手,按住脑袋,硬生生转了180度,这才正对着秦易。
此刻,碎脸女就在秦易一侧。
只见秦易说道:“你把想说的告诉他。”
死灵与死灵之间,是可以沟通的。
脱离了话语层次,更象是一种精神交流。
碎脸女点点头,看着男孩苍白臃肿的脸庞,面容发出蠕动,以一种特殊的形式把消息发了出去。
两人交流间,秦易看向浅笑吟吟的凤九,开口问道:“凤九姐姐,你们一族有可能诞生子嗣后代吗?”
“怎么,有姐姐我一个还不够,想后宫佳丽三千?”
凤九打趣道。
“没有没有。”秦易马上闭嘴,不敢多说。
凤九轻笑道:“也不是不可说,金乌一族乃是太阳真火所化,并非是世俗的繁育,理论来讲不存在后代。”
“那有没有可能进化成金乌?”
秦易问。
“进化?”
“这就更说不通了,金乌生来就是最终形态,何来进化一说。”
“你这些问题就象是小学生。”凤九打趣。
秦易羞愧一笑,现在看来十一很大概率只是类似金乌的存在,并非是金乌的幼崽。
他决定改天把十一带过来,让凤九好好看看。
就在这时,一旁的男孩拽着秦易的骼膊,他扭头看去,原来是对话已经结束了。
男孩开口,苍白的面容几乎没有一点变化:
“杀她之人叫做郑文斌,是平城第一医院的外科大夫,省级着名医生。”
“北郊地下室,就是他存放女孩子骨架的地方,也是他欣赏自己作品的展览室。”
“北郊?郑文斌?”
秦易心中突然有点不安。
郑文斌、郑铭,二者之间是否会有关系?
郑铭是古武世家,郑文斌一个外科大夫,看似毫无交集。
秦易点头,表示知道了。
男孩没有离开,补充道:“他希望你能解决这件事,帮助她们这些受害者解脱怨念,重归虚无。”
“没问题。”
秦易一口答应下来,这本就是自己应该做的。
听到郑文斌的恶行,别说普通人,就算是他都想不到有人套着人皮却拥有一颗如此变态的心。
表达了拜别之意后,耳边传来凤九的声音:
“下次把宝贝带来看看。”
秦易再回头,木门已经合上,无法看到里面人的表情。
深吸口气,走出火凤村,第一时间把电话打给了郑铭。
那边似乎刚刚结束开会,郑铭接通时,还能听到会议室里宣布结束的尾音。
“什么事?”
郑铭听上去很疲惫。
秦易想了想,决定一点点来,开口沉声询问:
“你是不是有个家人或者亲戚在平城做医生?”
“你怎么知道?”
郑铭有些意外:“是有一个,是我二舅,他性格比较孤僻,从小就喜欢一个人对动物花草研究来研究去,跟我关系不算好。”
“他叫什么?”秦易追问。
“你问这个做什么?”
郑铭略有些疑惑,谁知秦易的声音突然加重:“他叫什么?”
“郑文斌,他叫郑文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