洛城距离平城,不过二百公里,在高铁上不到一个小时,就到达了这里。
此刻不过三点,距离天黑还有段距离,秦易按照老样子,在洛城繁华局域逛了逛。
等到临近傍晚时,他回到了最初的地方,表情略显古怪,今天的调查结果让他有些失落。
整个洛城,居然没有动物园。
是没有发展机会,还是不允许?
秦易为此,问了下唐显生,对方给的答复是,政策允许,只要不违规随便你操作。
但是,不可强买强卖。
秦易自然不是强盗,既然这里没有人竞争,那他的发展潜力无疑是更大,就看后续流程顺不顺利了。
在一处无人的桥上,一个女生经过秦易,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拿走了一件物品。
待走到无人处时,她满怀期待,却看到只是一个破手机,看着像老年款,肯定值不了几个钱。
正准备扔了时,突然后背一凉,只觉得一头凶兽出现在了身后,随即听到了对方的声音:
“挺机灵。”
陆南枝转身,看到一张干净且五官精致的脸,并不出众,却给人一种钟灵神秀的错觉。
一米八的身高,以至于只能抬头仰视。
她认出来了,这就是丢手机的那个男生。
“你这手机这么破,还给你。”
秦易接过手机微微一愣,还是第一次碰到有人说自己的东西不值钱,不过看到陆南枝迈着大长腿要跑,眉头微微一挑。
对方的动作顿时一僵,整个人都仿佛定住了。
“你对我做了什么?”
只能说话却不能转头,陆南枝心里突然很慌。
她不能在这里出事,家里还有弟弟要照顾。
想到重病的母亲,想到自己只有十岁的弟弟,眼泪不争气的流了出来,愈发的楚楚可怜。
她属于火辣型,身材凹凸有致,穿搭也很露骨,露出一双白白嫩嫩的大长腿,披着一个破旧的肩包,看上去很时尚。
其实,这只是陆南枝为了降低别人的防备心,故意作出的假象,本身来说,她并不喜欢这种。
不过此刻,她对着秦易求饶:
“我真的不能进监狱,我家里还有弟弟照顾,我不能出事的,我错了,你的手机也没有出问题,能不能放我走。”
对方哭的梨花带雨,看的秦易一愣一愣的。
不由得问道:“你家里有弟弟还出来干这一行?”
此刻,定身已经解除,陆南枝一边擦着眼泪,一边解释:
“我父亲很早就没了,母亲带着弟弟和我长大,不久前得了重病,唯一的收入来源也断了。”
“我这么小,根本没有人招工,只能在这里找机会弄一些值钱的东西卖掉。”
“我也没办法啊,这个家只剩下我能出来赚钱了。”
秦易默然。
没想到已经21世纪,居然还有如此悲催的经历,不由得有些心疼,对方看起来似乎与自己一般大。
“吃饭了没?”秦易问。
陆南枝愣愣的抬起头,随即努力摇摇脑袋:“没,没。”
“走吧。”
秦易叹了口气:“先去吃顿饭。”
说着,转过身,按照记忆去一家最近的面馆。
陆南枝尤豫片刻,咬咬牙,跟了上去。
面馆老板是一位面容慈善的胖子,秦易要了两碗拉面,扭头看向还有着泪痕的陆南枝:
“吃不吃辣?”
“能吃的。”陆南枝小声嘀咕。
很快,两碗面端了上来。
老板笑呵呵的说道:
“小伙子,你妹妹生的可爱哦。”
秦易摆摆手,面无表情。
老板识趣的走开了。
“慢点吃。”
看着这姑娘此刻的吃相,简直跟饿死鬼投胎,不过秦易也能理解,毕竟对方这样子生活,恐怕是吃了上顿就没下顿。
很快,三碗面下肚。
在秦易吃惊的目光下,陆南枝带着委屈,试探着问道:“可不可以再打包两碗?”
“老板,打包两碗。”
“好嘞。”
很快,秦易提着两碗面出了面馆,身后跟着一个低头的小姑娘,象个小跟班。
“去你家看看。”秦易说道。
“啊?”
陆南枝露出为难之色:“不了吧,我自己回去就行。”
可看到秦易不容拒绝的目光,她又怂了,默默走在前面带路,很快离开了市区。
秦易走在路上,不得不感慨,这姑娘也真的有心,出来盗窃,找的是离家很远的地方,就算出了事,也不会轻易被熟人看到。
两人走了快半小时,才到。
好在秦易一直使用微热的火属性灵气,保持着面的温度,才没有凉透。
这里是一处破旧的公寓楼,进入铁青色的门后,陆南枝进入了地下,秦易挑了挑眉,跟着一起进入。
里面空间很小,只有一间厕所,一间卧室和一处客厅,其实客厅也可以说是杂物间。
平时,一家三口应该是挤在一间屋子里。
秦易看了后,心里突然有些悲泯。
陆南枝反而坦然不少,先是给床上的女人倒了杯茶,又去看看弟弟今天有没有好好看书。
最后,才来到客厅,低着头,站在秦易面前。
“去把面吃了吧。”
秦易开口,让陆南枝再次微微诧异。
她老实照做,面对母亲的询问,支支吾吾不知道怎么说,弟弟则是看到这么香的面条,吃的很开心。
“你母亲得的什么病?”
两人走出地下室,秦易看着已经黑了的夜色,突然问了一句。
陆南枝眼神有些失落:“脑瘤,治不好的。”
“只能拖延,我一会要出去帮别人看店。”
秦易问道:“一个月给你多少?”
“800。”陆南枝低声道。
秦易默然,想到本该上学年纪,却只能看姐姐以前的课本的男孩,又看到悉心照顾子女却落得郁郁终生下场的女人。
这个世道,原来不只有光明,还有那些无人注意的角落,依旧有人艰难的活着。
“这颗桃子你拿着,如果想改善家境,可以到青山动物园找我,我的电话……。”
等到秦易离开时,夜色更深了,朗朗明月下,照着他的身影,很快消失在一处狭窄的下水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