见对方起了兴趣,周然这才微笑着回应。
“在下想拜入玄风宗,奈何之前修为不够,故而错失了机会,眼下后来居上,所以想请坊主引荐一番。”
“修为不够?怕是资质低下吧?”
仅一言,他便捕捉到了一条重要的消息。
李长清不知晓那道,唯有练气三层才能穿过的结界,自然也不明白考核的规则。
说白了就是位局外人!
“确如坊主所言,在下资质愚钝,若无安身之所,恐一生都碌碌无为。”
随即,李长清包含深意,认真打量起眼前之人。
因为玄风宗招人的缘故,坊市勉强够格的修士已稀缺无比,练气四层在这已经算得上一名强者。
“我与那名前辈只是合作关系,做不了主。”
他顿了顿,甩出一枚令牌,丢给了对方。
“不过你够格添加我的警卫司,每月俸禄全坊最高,如何?”
“啊?
“闭嘴!”
女子还想拱火作妖,但却被李长清那犀利的眼神瞪了回去,畏缩不语。
看来李长清的资金来源,很有可能就是那位筑基修士。
眼下,是得不到自己想要的消息了。
周然心中想着,看了一眼纹有虎头的令牌,将其收下。
若当场拒绝,恐怕今天走不出房门!
“谢坊主抬爱,在下回去准备一段时间。”
“很好!两天后,我要见到你,去吧。”
“是。”
周然躬敬地行了一礼,便就此离去。
而此刻,李长清的眉头却悄然皱起,深表忧虑。
坊市内的符修莫名消失,凝盾符入不敷出,收购无货,警卫司的人也参与暴乱,被他斩杀数人。
可以说,现在的坊市,守卫力量极其薄弱。
“还好,库房内的凝盾符还有存货,可支撑结界一年,暂且无事。”
……
出了百花楼,周然便径直朝着坊市一隅的警卫司走去。
他准备先探探情况,若情况不对,自己就只能去考核的山巅,查找秦兄的线索,之后便直接前往云箓阁。
总之,不到万不得已,绝不能与李长清结下任何关系。
“道友们,难道你们真的愿意屈居人下吗?”
就在这时,四周无人的警卫司内,传来一阵激昂的呼喊。
“坊主不近人情,就算是为其卖力多年的同行也格杀勿论!相信不久,就会轮到我们!”
走入门内,只见一人立于高台之上,背对着他。
而台下数人的情绪就此点燃,竟然将他视若无睹,纷纷相应。
“我可亲眼目睹兄弟死在面前啊!他还委托照顾我照顾妻儿!”
“那坊主上任没几年,却干了混帐事!”
“没错!这坊市可不仅是他的,更是我们的家!”
这时,一人怯生生地站了出来,分析当下形势。
“可坊主是筑基修为啊!光靠我们根本掀不起什么波澜。”
“放心吧各位,先前在坊市大展神威的前辈,已经答应协助我们了!”
“只需烧毁库房,到时前辈自会里应外合,给李长清一个教训!”
原本众人的激情已经凉水浇灭,但那人又在上面泼了热油。
“谁在那里!”
忽然,有人发现了站在门口的周然。
一时间,众人的目光吸引而去,有警剔,愤怒,甚至有一丝被告密的害怕。
“各位道友,我是坊主新任命的警卫司,前来报道。”
“抓住他!”
不等周然解释,台上之人便转身下令。
!!!
看清其面容的周然,瞬间愣在了原地。
“秦兄…”
始终了无音频的人,此刻就站在眼前。
不解,是对方看起来丝毫无事。
茫然,是因为从根本上,好似有所不同。
秦风华在见到周然时也有些无措,显然没想到对方会来到这里。
“杀了他!”
“且慢!”
面对众人的羁押,周然没有反抗。
一来,自己能够脱身,但必定会引起坊主的注意,不仅违背了初心,还会给秦兄带来麻烦。
二来,他也想看看秦兄会怎么做,以此来印证是否变样!
“为什么啊秦大哥?难不成要放他去向坊主告密吗?”
“他是坊主钦定的新人,如果杀了他,必然会引起猜忌,到时一个也活不了!”
闻言,众人议论纷纷,最终认同了其观点,稍稍松了力。
“那怎么办?总不能什么都不管吧?”
秦风华没有回答,跃下高台,默默来到周然面前。
二人彼此对视,千言万语仿佛都汇聚在这一瞬间。
“既来之,则安之,如何?是否愿意同我们干一番大事业,拯救这污浊的坊市?”
说着,秦风华向周然伸出右手,虽眼光朦胧,但却映射着一束光。
后者当即会意,伸出左手,牢牢握紧。
“乐意至极。”
虽不知对方为何会站在这里,但周然明白,这是在为自己脱身。
“好!那么明日卯时,在此地汇合,展开行动!”
待众人兴致勃勃地离去,周然这才有机会询问。
“秦兄…”
然不待开口,秦风华便做了噤声的手势,并且指了指喉咙,摇了摇头。
他被那名筑基老者下了禁制,许多事情无法说出口,就连一举一动都被控制。
“回去吧,记得保密。”
之后,周然终究没有问出口,便草草回到了百韧斋的小偏厦中。
他用剩下的积蓄,买了五颗凝气丹,以及一张火球符。
之所以这么做,都因为方才握手时,秦风华传递的一张纸条。
“周兄,坊市即将遭受灭顶之灾,还请速速离去,我暂时无事,无需担忧。”
从上面的字迹来看,已是很久之前所写,再结合对方所指的动作,周然有了一个猜想。
“难不成秦兄过了考核,得知了玄风宗的阴谋,因此写下提示想交于我,但因为各种原因无法离开,甚至行动无法自主!”
虽然他早已猜到坊市将迎来变动,但没想到会如此严重。
简直是内忧外患!
“先是买断所有在售凝盾符,再是将库房所剩烧毁殆尽,那位老者的目的,从始至终都是整座坊市!”
突然,古朴的签文浮现在脑海当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