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里是什么地方?为何会有这么深的潭水?”
就在这时,薄雾之中,丛林深处,传来一阵轻重缓急的脚步声。
周然瞬间警觉,跃离扁舟,来到岸边的藤柳后隐秘身形,观察局势。
“听声音不象是王掌柜,是谁?”
只见为首一名男子身材魁悟,背着一把大刀,身后还跟着七人,从中缓缓走出。
“岳不群!”
周然显然没有想到,他们竟然瞎摸来到了此地。
“本想探明一番前辈所说的机缘是为何物,看来也只能暂离此地了。”
他心里想着,准备悄声离去。
“谁在那里?出来!”
结果岳不群眼神一凝,取出大刀,直指左边不远处的柳树。
其他人虽有些茫然不解,但依旧摆好架势,剑拔弩张。
“不愧是练气六层的修士,感知就是敏锐。”
周然明白避无可避,心中尤豫片刻,还是现身而出。
“在下云天,无意来到此地,早听闻岳前辈气质卓越,如今一见,果然名不虚传。”
岳不群本以为是左子穆,或者赵天行等人,结果却出来这么一位无名之辈,倒也没了兴致。
于是他重新背上了大刀,打量起了眼前之人。
“练气五层,并且说话也好听,倒也可以拉拢。”
思索片刻,他便大笑起来,豪爽说道。
“云兄也是深藏不露之辈呀,山脉野兽四伏,竟敢一人独行,如何?要不要与我们同行?”
周然刚想出言拒绝,一旁左眼有着一道伤疤的男子,忽然站了出来。
“他在耍你啊岳大哥!我与云天是兄弟,早已死了好久了,眼前之人根本就不是云天!”
也在这时,周然注意到了对方。
“那道伤疤,为何如此熟悉…是那天袭击的人!”
他这才想起,正是那晚,老周头用小雷符所击伤的那名面具人!
随即,眼神变得凶狠,强压下想要在此地格杀对方的想法。
无他,单纯是觉得厌恶。
而那人似乎是感受到了周然的杀意,脊背发凉,赶忙催促。
“岳大哥,此人油嘴滑舌,定然不是个好人,为防给我们带来麻烦,还望杀之而后快呀!”
这个家伙!
周然眉头一皱,做好边战边逃的准备。
以他现在的实力,还不足以对付这么多人,更何况还有着一名练气六层的修士。
然而,岳不群只是摆了摆手,显得毫不在意。
“无妨,出于警剔嘛,可以理解。”
闻言,周然刚松了口气,但那人却依旧不依不饶。
“岳大哥,可不能放他跑啊!你看那边宝树,有着雷劈的痕迹,我与他们百韧斋坊主交手过,恰好有着雷符,机缘肯定是被他取走了!”
“哦?是吗?”
岳不群微微一愣,来了兴致。
“该死!”
周然心中咒骂一声,察觉到了对方不怀好意的眼神,知道再怎么狡辩都没用,于是转身赶忙撤离。
“快追!别放他跑了!”
伴随刀疤脸的一声尖叫,岳不群眼中最后一丝疑虑也彻底消散。
他虽未立刻动作,但身后的七名修士已如饿狼般扑出。
其中两人更是擅长身法,几个起落便拉近了与周然之间的距离。
后者头也不回,将灵力灌注双腿,身形钻向密林深处。
“小子,留下机缘,饶你不死!”
一名手持分水刺的瘦高修士,速度极快,已然追至他身后不足三丈。
周然眼神一凛,毫不尤豫,反手一挥。
嗤啦!
刺目的雷光乍现,瞬间命中了对方。
“啊!”
虽然威力不大,但重创这些修为不高的人足矣。
周然脚下步伐一变,不再直线奔逃,而是借助茂密的树木左右穿梭,试图利用复杂的地形摆脱追踪。
“不能往开阔地带跑,岳不群还没动步,一旦让其包围,必然难以脱身!”
嗖!嗖!嗖!
另外几名修士掷出飞镖和袖箭,周然侧身翻滚,险之又险地避开,衣袖却被划开一道口子。
“围住他!他跑不了多远!”
刀疤脸异常兴奋,当初袭击失败,云天身死,他便猜测,有人肯定会得到老周头丰厚的报酬。
果不其然,没过几天,便传来百韧斋易主的消息。
想必就是眼前之人!
而岳不群此时也终于动了,不紧不慢跟在后面。
在他眼中,一个练气五层的小子,就算有点手段,也逃不出他的手掌心。
压力骤增!
周然感觉到岳不群正迅速逼近,他猛地一咬牙,从怀中摸出符录。
“擒贼先擒王,只能拼了!”
“岳不群!你敢?!”
突然,一声暴喝自林间炸响。
一道圆滚的身影,以惊人速度疾射而来。
“王掌柜!”
他面色阴沉,肥硕的身躯此刻显得异常灵巧,拨动手中算盘。
哗啦!
十几颗算珠激射而出,精准打向岳不群周身的地面与树木。
砰砰砰!
算珠落地即爆,虽威力不大,却瞬间扬起大片尘土。
岳不群脸色骤变,前冲之势硬生生止住,大刀横在身前,凝重地看向王掌柜。
“王胖子?!你怎么会在这里?!”
他心中暗惊,这胖掌柜修为高出一层,而且手段诡异,那算盘法器颇为难缠,真动起手来,占不到便宜!
“哼!这山脉是你家开的?许你来,不许我来?”
王掌柜冷哼一声,小眼睛里精光闪铄,挡在了岳不群与周然之间。
“这位小友乃是我典当行的合作伙伴,你想动他,先问过王某手中的算盘!”
此刻的周然有些震惊,没想到王掌柜竟能够压制对方,怪不得当初他主动留下断后。
但有一点颇为奇怪。
有这实力,不应该迟迟未抵达潜龙潭,难道是受妖兽影响?
周然没有多想,反而一眼便锁定了一旁因王掌柜出现,而有些惊慌失措的刀疤脸。
他观察了四周,其馀人皆是不敢妄动,并且离对方有着些许距离,正是将其杀死的大好时机。
此人三番两次挑拨,缘由莫名,却想致自己于死地。
不管其知道了什么,又知晓了多少,都留他不得!
“你的话,太多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