左子穆修为较高,心神剧震下,勉强守住了一丝清明,对着自己手下厉声大喝。
然而那些人恍若未闻,脸上浮现出诡异,幸福的笑容,一步步踏入潭水。
王掌柜也是脸色煞白,身躯微颤,咬破舌尖,借助剧痛才勉强压住心中冲动。
“精神蛊惑?!”
周然倒吸一口凉气,茶水尚留馀韵,导致他对此并无感觉,认为是自己离得够远,早有防备,心神紧守,才没有中招。
这妖莲,不仅能引动贪欲,竟还能直接操控心神!
“这就是真正的第二劫?!”
“那么赵天行他们一行人呢?”
他心里想着,只见除了王掌柜和左子穆,其馀幸存者都已走入深水区,被巨蟒一口一个,吞噬殆尽。
潭水染红,血色升腾。
“该死的,难道真的只能放弃此等宝贝了吗?”
王掌柜心有不甘,转头看向一脸着急,却毫无办法的左子穆,于是,他来到其身边,递出一枚回春丹。
“如何,我们二人联手,杀了这畜牲,莲子平分。”
后者稍有顾虑,将丹药推了回去,摇摇头,没有丝毫把握。
“那可是练气后期的妖兽,你我只会白白送死,修行不易,只能作罢!”
欻!
然而,王掌柜不知从何处掏出一把匕首,抵在对方胸口,眼神阴狠,语气充满威胁。
“此等宝贝一旦错过悔恨众生,要我放弃绝无可能!要么联手,要么死!”
“你!”
左子穆骇然,眼前之人竟是只知利益的疯子!
对方修为比自己高出一个小境界,还真不是其对手,一旦动真格,再加之妖兽虎视眈眈,必死无疑!
或许依他所言,能够博出一番生路?
见其动摇,王掌柜略显满意,收起了刀,再添一把火。
“这畜牲大概有着练气八层的实力,我全力出手,能拖住片刻,到时你趁机取走灵莲!”
“此话当真?!”
“说一不二!”
闻言,左子穆沉思了片刻,望着逐渐吃干抹净的巨蟒,心下一狠。
“干了!”
“好!痛快!”
周然在暗处看得分明,心中不由冷笑。
“这王掌柜当真是利令智昏,到了这般境地,竟还想火中取栗。”
不过,他想起了上上签的内容
“或许这正是,签文所示彼此争斗的部分?”
就在王掌柜与左子穆准备动手之际,蛇形妖兽吞噬了所有被蛊惑的修士,竖瞳锁定潭边二人。
“吼!!!”
它发出一声嘶吼,粗壮蛇尾抬起,朝着二人横扫而来。
劲风冲面,腥气扑鼻!
“动手!”
王掌柜大喝一声,肥肉抖动,手中算盘光华大放,数十颗算珠激射而出,试图硬撼这一击。
“他果然如其所言,选择了正面硬抗。”
左子穆见状,眼神一厉,施展身法,化作一道清风,绕过蛇尾,直扑潭心那朵灵莲。
折扇挥动,数道凝练的风刃先行斩向莲茎,企图一举夺宝。
“都别动!”
突然,伴随一道声乐清脆如黄鹂,夹杂清冷,强大灵压瞬间复盖全场,令得众人无法动弹,就连妖兽也毫不例外!
“这是…筑基修士!”
周然惊骇抬头,只见巨蟒正上空,一位身形娇小,身穿浅碧色道袍的女子,美眸凌冽,双臂环胸,正俯瞰着下方,正是白灵儿。
显出一副清冷模样。
王掌柜和左子穆此刻丝毫不敢有动作,只得强咽唾沫,猜测这位前辈也是为这灵莲而来。
忽然,白灵儿留意到水上漂浮着船浆以及木渣,瞳孔瞪大,一手指着妖兽,嗔怪了起来。
“你这个大坏蛋!竟敢毁了我编的扁舟,真是气死我啦!”
娇叱声落,她素手轻扬,一张萦绕紫色电蛇的符录凭空出现。
周遭灵气疯狂汇聚,一股神魂战栗的气息瞬间复盖四野!
“天雷符!?”
王掌柜失声尖叫,眼中充满了恐惧。
他虽未见过,但却素有听闻,这可是筑基修士所能炼制,中三品最强劲伐之符!
相反,左子穆则是面无人色,在这煌煌天威之下,微馀恐惧。
巨蟒竖瞳中露出惊惧之色,庞大身躯不安扭动,想要潜入深潭躲避。
然而,一切都已经太晚了。
白灵儿指尖灵光一点,朱唇轻启。
“敕!”
轰!!!
一道紫色雷霆,宛若九天刑罚,撕裂长空,引起爆鸣,精准劈在巨蟒头颅之上!
没有僵持,没有抵挡,雷光炸裂,刺目光芒让所有人瞬间失明。
雷霆之力疯狂肆虐,巨蟒的幽暗鳞片瞬间焦黑、破碎、纷飞!
“嘶!!!”
妖蟒发出一声凄厉惨嘶,庞大身躯硬生生砸入潭水之中,激起漫天水浪。
雷光散去,众人勉强恢复视力,巨蟒小半个头颅已然消失不见,受到重创,气息萎靡。
一击!
仅仅一击!
方才还不可一世,吞噬了岳不群、左子穆手下众多修士的强大妖兽,便已濒临死亡!
王掌柜和左子穆僵在原地,浑身冰凉。
他们望着空中那娇小的碧色身影,眼中只剩下敬畏与恐惧。
筑基之威,竟恐怖如斯!
“六品符录,就是此等威力吗?”
周然在暗处亦是心头剧震,他虽不认识此等符录,但凭借些许划分,勉强能够猜出些许。
符录于下三品及中三品之间,是本质区别,差距宛如鸿沟,也是一道分水岭。
“这就是……筑基修士的力量吗?”
他紧握双拳,对更高境界产生了前所未有的渴望。
目光一撇,周然看到了女子略微平坦的胸口处,纹有一字。
云!
“她难道是云箓阁的人!”
他万万没想到,眼前之人似乎只是弟子身份,却拥有这般强悍实力,简直惊世骇俗。
“云箓阁…”
口中呢喃,他想起了先前那位老者,或许正是阁中长老。
而老周头的引荐信,此刻已然成了他所有物中最珍贵的存在!
白灵儿凌空而立,瞥了一眼在潭水中垂死挣扎的巨蟒,撇了撇嘴。
“哼,算你皮厚,一下还没死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