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难道都是被花粉吸引过来的吗?”
周然望着四周不断接近的妖兽,感到颇为棘手。
大多处于练气初期至中期左右,远远不是现在的他所能够应对。
眼下唯有一件事可以做。
跑!
不留馀力地跑!
嗖!
他精力集中,瞅准一处相对稀少的薄弱点,脚步迈动,竭力穿梭。
“吼!”
一头形似猎豹、皮毛闪铄土黄色光晕的妖兽率先扑来,挥舞利爪,直取周然咽喉。
后者眼神一凝,步伐一错,身体扭转,险之又险躲避开来。
同时,右手并指如剑,一缕凝练的灵力洞出,精准点在豹形妖兽腰腹。
“呜!”
妖兽吃痛,连忙停止追捕,扑势一滞。
周然借此空隙,毫不停留,擦身而过,继续前冲。
然而,更多的妖兽被惊动,从四面八方围拢过来。
欻!
突然,一头蛇妖以雷霆之势直冲而来,周然瞬间警觉,然而已经躲闪不及,只能祭出仅剩的符录,金刚符。
当!
两者撞击,发出尖锐的爆鸣,他也借势飞出数米之远,调转身形,想要就此逃离出去。
“不对……好象并不是花粉吸引了它们!”
周然拉开些许距离,这才忽然发现。
原本前往潜龙潭的妖兽纷纷停了下来,似在查找什么,随即朝着他扑来!
“难道是因为莲子的缘故吗?”
此物对于修士来说有着致命诱惑,难免妖兽也是如此。
可他已经将其收进了储物戒中,不应该会散发出气息才对。
“啾?”
就在这时,小蛇探出了头,东张西望,显得非常好奇。
“是你?!”
看到它的一瞬间,周然又觉得妖兽是为此而来。
但转念一想,好象又说不通,一条蛇而已,灵气波动甚微,不足以引起这么大的动静。
“吼吼吼!”
思索之际,三头练气中期的妖兽拦在前方,张牙舞爪,凶相毕露!
“糟了!”
砰!
他刚侧身躲开狮鹰前冲之势,巨猿的拳头便结结实实砸在腹部。
噗嗤!
口吐鲜血,身形倒飞而出,在撞断数棵树木后这才堪堪停下。
“青木回春咒!”
他不敢耽搁,立马施展法术,微弱绿光复盖全身,伤痕消失,肋骨的细小裂痕全然不见。
而丹田内悬浮的甲木长生符种则暗淡了些许,光芒内敛。
“有些不妙啊。”
周然喘着粗气,见三头妖兽围了过来,感到有些力不从心。
符录已经耗光,这下即使拼至重伤也难以脱身。
签文的指示并未出错,当缘远大于危,则为大吉,只是后续麻烦如何,只能看自身造化了。
而周然现在所面临的就是此等境地,实力不及,机缘转凶险,前路看个人。
“此刻唯有放手一搏了!”
当周然取出天罡锏,准备鱼死网破时,小蛇却默默鼓起来腮帮子,憋地涨红。
“嗷!!!”
一声气势磅礴的咆哮,将三头妖兽瞬间震退。
其中夹杂着一丝龙威,将它们体内的血脉彻底压制,眼神徨恐,身躯颤斗不已。
然而远不止于此,后方追来的妖兽全部停了下来,齐刷刷匍匐在地。
“恩?!”
望着眼前惊世骇俗的一幕,周然愣在原地。
没想到仅是一吼,竟然让这些妖兽出于本能的害怕,甘愿臣服!
“你究竟是什么东西?”
他看了一眼怀中熟睡的小蛇,不作停留,趁此机会赶快逃离。
“妖兽的阶级,不同人类一般由实力决定,而是在于血脉的等级。”
一路上,周然都在回忆着,先前在坊市所看过的资料。
妖兽想要变强,唯有依靠血脉和传承,然而后天修炼固然重要,但上限却天生便已决定。
一只麻雀修炼到死,可能也打不过一条刚出生的真龙后裔。
而区别于同境界妖兽的强弱,则在于化形程度,越趋于人形,力量掌握越发完美。
“看来这小家伙体内的血脉,可能来自于远古某位大妖。”
周然这才察觉,小蛇与自己创建联系,怕才是真正的三品机缘。
毕竟修士能够领悟妖兽的部分传承,从而壮大肉身,练就体魄。
就比如先前所见的宁尘,恐怕便是如此。
随即,他借助小蛇的威慑,冲出妖兽包围,于林间疾驰。
咚!
突然,一声沉闷至极,宛如心脏的搏动骤然响起。
这声音并不响亮,却带有极强穿透力,瞬间掠过整片山脉。
周然只觉心头一悸,不由得一个跟跄。
“什么东西?!”
咚!
第二声接踵而至,更加清淅,更加沉重!
山林间万籁俱寂,所有声音消失得无影无踪,只剩令人窒息的寂静。
嗡嗡嗡!
一股难以言喻的恐怖威压,从山脉最内核处弥漫开来,席卷天地!
周然猛地回头,望向威压传来的方向,瞳孔骤缩。
“那是发生了什么?”
只见数十里外的天空,不知何时已凝聚起一片旋转的乌云,电光穿梭,气势宏伟!
轰隆隆!
并非雷声,而是某种庞然巨物,移动时践踏大地的轰鸣。
即使相隔数十里,周然也能清淅感觉到大地在震动,远处山峰之上,碎石簌簌滚落。
有什么东西醒了过来,并且,正朝着他所在的方向靠近!
“该死!”
周然根本无暇思考,以灵力辅佐脚步抬动,全力向与坊市相对的山脉外围逃离。
他意识到,或许此次机缘,远远超过了所能承受的范围,以自己现在的实力根本无法顾及!
那存在尚未现身,其神念却已然扫过山林。
周然感觉自己被锁定一般,那股压力让他几乎无法呼吸。
逃!
必须更快地逃!
“应该不至于是结丹妖兽,不然自己恐怕连动身的机会都没有。”
尽管如此,恐怕其实力已经达到了筑基后期,处于淬体级别,并且超越同境界的修士!
根本不是他所能抵抗的存在!
“吼!”
噗嗤!
一道声浪碾碎挡路的树木,自数里开外席卷而来,仅瞬间便穿透了周然。
他心神一震,五脏六腑皆受到了不同程度的创伤,眼前发黑。
拇指擦去嘴角血渍,苦笑一声。
“看来,这下是真的不太妙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