寅时。
天光微亮。
一抹鱼肚白,从天边跳了出来。
小院里,一个金鲨帮的帮众,迷迷糊糊的走出来撒尿。
结果,发现院门并没有关严,还留着一条缝隙。
他扭头看了一眼,眉头禁不住的皱了起来。
那门是给王奎留的,现在门缝还在。
说明昨晚王奎没有回来?
小厮忙朝着王奎那屋跑了过去。
发现屋里面没有人,他挠挠头又走了出来。
“奎哥一夜未归?”
他有些奇怪的嘀咕了一句。
而就在这个时候,另外一个屋里面,又走出来了一个人。
显然,也是被尿给憋醒的。
“狗子,你在那里干啥呢?”
闻言,先出来那人回头看了一眼。
“奎哥一夜未归!”
“啥?奎哥一宿都没有回来?”
另一人也觉得有些奇怪了,他眉头紧锁着说道:“奎哥往常无论多晚,他都会回来的,今天怎么回事?狗子,你要不出去看看,是不是醉在路边了?”
狗子点头:“行,那我出去瞅瞅!”
说完,他就打开了院门,朝着巷子外面走了出去。
可就在他刚刚走过一条路口,进入下一条巷子的时候。
忽然,就见一个人躺在地上,浑身都是鲜血。
最醒目的就是眼睛变成了一个血窟窿,大量的鲜血顺着眼框、嘴里往外流淌着。
而且鲜血都已经有些凝固了
狗子心里一颤,急忙快走了几步。
就在他到了近前的时候,一眼就认出来这人不正是一夜未归的王奎。
他脸色大变:“奎,奎哥?”
连续推搡了几下,王奎都没有任何的反应。
狗子还抱着一丝希望的伸出手指,在王奎的鼻息间试探了一下。
全无气息,并且尸体都已经凉透了。
“啊?”
狗子被吓得,一屁股就坐在了泥坑里面。
不过,他已经顾不上这些了。
急忙就朝着院里跑了回去,跌跌撞撞的刚跑进院里,就大喊着说道:“都别睡了,快点起来吧,奎哥让人给杀了”
连续喊了几嗓子,就见几个屋子里面,陆陆续续有人走了出来。
当他们听说奎哥被杀了以后,脸色也全都变了。
清晨。
小巷外面聚满了围观的百姓。
他们凑在一起窃窃私语着。
就见巷子口那里,摆着五具尸体。
尸体上的白布,全都已经被血给殷红了。
官府衙门的人,以及金鲨帮的帮众,全都在这里。
“钱爷,您放心,我们一定会调查清楚的!”
一名捕头卑微的说道。
钱虎瞥了他一眼:“不必了,严捕头,这件事就不劳烦你们官府衙门了!”
“死的是我们金鲨帮的人,我们自会调查清楚!”
钱虎说完,那捕头还想要说两句。
但是,看着钱虎那阴沉的脸色,严捕头把嘴边的话,又给咽了下去。
王奎在金鲨帮,隶属于钱虎的属下。
虽然就是一个小头目。
可他被杀,那就等于是对钱虎的挑衅,对金鲨帮的挑衅。
并且手段残忍,绝非是什么等闲之辈。
甚至从现场的打斗痕迹来看。
无论是王奎,还是那四个帮众,基本上都没有过多的挣扎。
也足以说明此人的武道境界不低。
放眼整个楚河县,练武的人总共就那么多。
而且能够轻易杀死王奎,以及四个帮众的人,更是寥寥无几。
究竟是谁,跟王奎有仇?
会以如此残忍的手段杀了他?
不一会儿的工夫,一张名单就在钱虎的脑海里过了一遍。
钱虎眼底划过一抹寒意。
回头说道:“把他们的尸体带上,我们走吧!”
“是,虎爷!”
几个帮众忙点了点头。
走过去抬着王奎他们的尸体,就朝着巷子外面走了出去。
而围在那里看热闹的百姓,则是自觉的让出了一条路。
钱虎带着一行人,就走了出去。
等他们走远了以后,几名捕快走了过来。
“头儿,这个案子我们还查吗?”
“查什么?人家不是说了,要自己调查,不让我们接手!”
“走吧,咱们也回去!”
严捕头说完,就大步朝着外面走了出去。
就在他们刚刚走出巷子的时候。
忽然,就见一名白发老人跌跌撞撞的走了过来。
“大人,大人快去我家看看吧,我儿子还有另外几个人,也被杀死了!”
“什么?又有命案?”
严捕头脸色一变,阴沉了下来。
心里也跟着忐忑了起来。
这一回该不会还是金鲨帮的人吧?
一个晚上死了这么多人,那还了得?
他在心里暗暗祈求着,千万别再是金鲨帮的人了。
严捕头带着一众衙役们,跟着老人回到了他家里面。
进门就见到屋里,横七竖八躺着四个人,全部都是一刀毙命。
手法利落果断。
以严捕头多年的经验来看。
这两起命案,绝非是同一人所为。
王奎那里手段残忍,刀刀毙命。
似乎带着不小的恨意。
而这里的四具尸体,则是果断利落。
没有补刀,说明就是单纯要他们的命。
“查一查他们跟金鲨帮有关系吗?”严捕头低语着说道。
一名捕快走了过来,回答道:“我见过他们,不是金鲨帮的人,就是市井混混!”
“市井混混?”
严捕头长松了一口气。
只要别再是金鲨帮的人就好说了。
“去,叫金仵作过来验尸,把这里给保护好,别让人乱进!”
严捕头吩咐了几句以后。
留下了两名捕快在这里守着。
他则是带着其馀人,离开了这里回衙门去了。
一夜间发生了两起命案。
很快,就在楚河县内传开了。
楚河县本来就不大,这样的事情一经发生。
很快就成了百姓间的饭后谈资。
褚良刚刚睡醒,坐在睡榻上抻了个懒腰。
扭头看了一眼窗外,阳光明媚。
稍坐了片刻,就下地走了出去。
就见母亲林红梅坐在椅子上,正在缝补着一件衣服。
“娘!”
“小良醒了?”
林红梅回头看了一眼,脸上划过一抹轻笑。
褚良点了点头:“娘,您这是给谁缝衣服呢?”
“当然是给你啦,我看你之前穿的那件衣服上,有了几道口子,我闲着也是闲着,就给你补一补!”
“而且最近天气,越来越凉了,也该给你缝一件厚衣裳穿了!”
褚良笑着点头,并没有因为如今回到了褚家。
日子比以前好过,就忘了本。
从小到大的衣服就全都是娘给做出来的。
也只有娘做的衣服,穿着才最合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