声势浩大的一次行动,始于一次偶然间的谈话,
——这很霍普斯。
见不得一群家伙觥筹交错,
赵衍干脆抱着赵财神溜号。
一大一小嘻嘻哈哈来到室外的游廊,昏黄的路灯下,有个人影静静地坐在那里,——是陈淑娴。
赵衍走过去在她的身边坐了下来。
“你好象有什么困扰……”
陈淑娴笑着摇头,“不能算困扰吧,只是没想到你竟然能将那种极致的武力复制出来……”
赵衍笑着揽过她的肩,“为什么就不能是我师姐干的?我师姐现在也在外边。”
陈淑娴将脑袋靠在赵衍的肩上,享受地半眯着眼,“我能感受到体能那股力量的涌动,感官也变得很伶敏。
虽然没法衡量它的强弱,但我听说过有人是如何运用它的,
原来是这种掌控一切的感觉……
我想,既然我都能触摸到那个门坎,别人也应该八九不离十,
做到极致,应该就会象你师姐,还有你妈一样……”
“你是不是应该改改称呼,我妈,你应该叫什么?”
肩膀传来一阵湿热,她在表达抗议,对着赵衍的肩轻轻地咬一口。
赵衍哈哈大笑,半开玩笑地躲了过去。
“珍妮真的很爱你。”
“你是怎么看出来的?”
“你没想过,等加西亚超市开起来,会有多少龙国商品进入阿美莉卡吗?”
“不是进入阿美莉卡,是进入全世界,
珍妮的设想是,将加西亚开到全蓝星去……”
“她的这些决策,也许只是正常的商业行为,毕竟你在轧钢厂搞出来的那些东西都很实用,别人想象不到的实用。
但她的确实打实地帮了龙国大忙,
龙国需要一个窗口来让世界认识它,接受它,
正如珍妮所说,加西亚超市是一个平台,一个在全蓝星人面前展示我们的平台……”
赵衍忽然向着不远处正在独自玩耍的赵财神道:“宝贝,请不要回头,爸爸要做羞羞的事情啦……”
赵财神人小鬼大,咯咯笑着捂住了眼睛,
随后,陈淑娴被一股炽烈的气息淹没……
……
孩子在跟前,两人不敢有半分出格举动,只吻了一阵,便匆匆分开了。
陈淑娴呼吸急促,脸颊发烫,心慌得厉害。许多年不曾记起的回忆,忽然在脑海中翻涌 。
—— 好象还是姑娘家的时候,经历的第一次热恋,就是这种感觉……
“这件事情就由你来做吧。”赵衍忽然冒出这样一句,
陈淑娴愕然,“我?”
赵衍确定地点头,“你的副手是个龙国通,她有清白的底子,合法的身份,
将她推到前台起,你在身后掌控全局,
由你们来负责跟龙国对接,将龙国好的商品筛选出来,提供给我们的超市……
当然,还有红空跟爪哇,
伊莲娜手下工厂的好东西也有不少……”
……
阿美莉卡,加州,比邻特纳农场的一个小镇外,
植物茂密的小山旁,
这里是一处表面破败,占地面积很大的仓库。
跨入结实的钢铁大门,沿着车辆新碾出的印记一路向里,来到仓库门前。
又是巨大的铁门,安保级别很高的门锁,
插入钥匙,门口传来一阵嘎嘎怪响,仿佛有巨兽埋伏在后,正在等待择人而噬。
过了近一分钟,大门这才缓缓打开,
没有外力推搡,大门自动打开了。
走入仓库,目光所及之处,依旧是破败,光线沿着天井射入,在昏暗的空间里形成一个光柱,直落地面。
就在这束光的后方,有一抹流光似在移动,
“咔哒……”合上电闸,头顶的灯光亮起,
再去看那一抹似在流动的流光,
那原来是一排崭新的货箱卡车……
“亲爱的,原谅我要放下坚守的底线,回到本应属于我的生活中去了。
我本以为可以放下杀戮,跟着你做一个贤妻,一个良母,
二十年来的每一天我都在庆幸曾经做出的选择,
直到我们面对那群漠视生命,将我们当做牲口来屠杀的佣兵,
阿美莉卡引以为傲的退伍老兵,保卫家国口号喊得响亮的老兵……就是一个笑话,亲爱的。
仅仅变更了雇佣关系,他们就能放下一切道德与底线,从保家卫国的英雄变成对无辜者举起屠刀凶手。
我不会再相信人性本善,也不会再期待别人得怜悯,
我会以我自己的方式,守护你曾经珍视的一切……”
祷告声逐渐变小,直到再也听不到,
有货箱门被推开,明亮的灯光从内透出,
门内是一个微小的工作间,
桌椅齐全,
走廊的两边还陈列着许许多多的,仿佛艺术品一样的摆件……
弓箭,战刀,盔甲,
与古代传承流传下来的完全不同,
只从外观来看,那是一件件,被赋予了未来灵魂的装备……
……
继续往里,越过用来办公的桌椅,就在货箱内部最后的位置,墙上挂着黑白相框,照片里的中年人目光坚毅,青年人笑得很璨烂。相框前摆放着一束洁白的百合。
“印第安人相信,人死后会去往另一个世界生活。唯有当认识他们的人将其彻底遗忘,逝者才会彻底消散……”
刚进入货箱的玛雅声音清脆、温和又缓慢,仿佛长者般娓娓道来。
“在我的家乡黑州也有类似的传说,我们认为逝者永远与我们同在,只是我们看不到而已。”
艾琳?特纳的声音沙哑,“可活着的人还是忍不住要悲伤,大家都习惯为逝者做点什么,仿佛只有这样,那些死去的灵魂才会安息。”
“事情既然已经了结,下一步你打算怎么做?” 玛雅问道。
“亲人去了另外一个世界,了无牵挂,那就做一点一直想做的事。”
“本地土着被欺压了数百年,直到那些强盗需要将一切包装成文明的灯塔,用来稳固他们的统治。即便如此,到了需要有人牺牲的时候,我们依旧是首选。这种现状,必须被改变。”
“我是黑州军阀的后代,十岁就开始杀人。既然文明的世界容不下我,那我就重新用血与火,来跟这个世界对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