于海棠从小到大顺顺利利,在父母姐姐的保护之下,没有忍饥挨饿,没有经历过人间冷暖,就象一朵温室里的花朵。
往往这样家庭出来的女孩,她们的心智都不是很成熟,跟这样的姑娘相处,能有什么共同语言?
再说于海棠,如今缠着赵衍不放,
完全就是垂涎赵衍的美色、厨艺,还有那一身神鬼莫测的本事。
所谓追逐好的事物、仰慕强者是一个人的本能,
——跟情投意合完全不挨着,
没有生活的沉淀,性子跳脱,情商堪忧,
跟人谈个恋爱还能三心二意,
内心藏着老爷爷的赵衍又怎么可能看得上她?
——完全没有共同语言好嘛……
至于那唯一拿得出手的颜值,
在秦淮茹、魏柔魏娆这些人面前,那也是减分项,没有任何优势可言。
赵衍也不是收集癖。
两人本就没什么接触,也没发生过什么刻骨铭心的故事,
你叫赵衍怎么接受她?
……
磨磨蹭蹭收拾好行头,推着亲手打造的小电炉,赵衍打开大门。
两人正面对上,
一个脸蛋青春,眉目含情,
一个‘相貌平平’,身体修长,
外人眼中,完美诠释了什么叫做金童玉女。
“是海棠啊……你是来找你姐的吗?”
“是啊,姐夫,我姐在家吗?”
赵衍回头向着里屋高喊,“于莉,你妹妹来看你了。”
于海棠顺着赵衍的目光也看向里屋,
有一种做贼被现场抓包的既视感,心中彷徨,又有一股不服输的劲儿在鼓动着她,‘加油,玉海棠,你能行的……’
“嗖……”眼角馀光有一道光闪过,
仔细去看,“咦……姐夫呢?”
想着那光消失的方向看起,只能看到一闪而没得鲜红尾灯……
……
张大嘴巴愣了好一会儿,
看看里屋,没人应答,也没人出来,
有些明白过来,好象是被心仪的男人给诓了,
于海棠心中挫败,不由的悲从心来,嘤嘤嘤的哭了起来。
向往光明而不可得,不被理解,不被祝福,
前途缈茫到几乎看不到希望,
越哭越伤心,越哭越不能自已……
也不知道过了多久,
头顶忽然有个清冷的声音传来,
“哭够了吗?”
于海棠抬头去看,原来是偶象粱拉娣,
抽噎着,不好意思地点点头,
“跟我来。”
不明白粱拉娣有什么用意,又不舍得就这么放弃走掉,只能硬着头皮跟着粱拉娣进了家门。
两人进了里屋,粱拉娣指着角落处的一堆洁白的物事,“这是两个孩子的尿布,都脏了,
你去帮我洗干净。”
于海棠抹着眼角点点头,找了个脸盆,将沾着黄白之物的尿布装进去。
一个多小时,打水,洗尿布,打扫屋里,
该干的都干完,
粱拉娣冲于海棠招招手,“今天就到这儿吧,你回去吧。”
玉海棠张张嘴想要说点什么,终是没能说出来……
……
苍南互通十七号,属于焦湘云的院子里,
后院的堂屋是焦湘云的卧室,
今天是周六,焦湘云却没有去上班,此时的焦湘云一边埋头忙碌一边跟姐姐焦湘雨唠叼。
“你可真是我亲姐,我工作有多忙你又不是不知道,
你怎么能躲到我这里来?”
焦湘雨俏脸上带着淡淡的娇憨,
“我也没有办法嘛,家门口始终有人监视,妈妈整天研究爸爸留下的笔记,我就只能来找你了。”
焦湘云翻个白眼,“你怀上还不到两个月,你有怀孕经验,身体也不差,结果连地都不敢下,你到底在怕什么?
赵衍做了老师,白天的确没什么时间,
可是婉如跟可可,她俩人多好啊,你干嘛连她俩都不放心?
非要我来伺候你?”
湘雨垂着脑袋,眼圈有点发红,
“可我就是害怕嘛,我怕孩子出什么意外……”
湘云气得狠狠摆摆手,“行了行了,活该我劳累命行了吧,
你想歇着就歇着吧,
回头我就跟单位领导说一声,
三餐我回来给你做,屋子也由我来收拾,
你啊,就整天睡了吃,吃了睡吧,胖死你算了!”
湘雨轻轻的笑,“没关系的,等孩子生下来我再练下去,他才不会嫌弃我……”
……
正在姐妹俩相亲相爱的时候,前院大门吱呀一声,被人推开了,
赵衍哼着歌儿,推着小电驴进来了。
成功从于海棠手底逃脱,赵衍得意了一路,
想起宋可可的贪吃,看看时间,还来得及给她做一顿丰盛的晚餐,
等到那丫头下班回家,应该会很惊喜的吧……
生活嘛,得有情调跟惊喜。
结果,进了家门,正在停车,身后忽然传来一声惊呼。
声音很熟悉,
但这丫头的表现……很陌生,
每次看到赵衍,都能如同少女一般雀跃的湘雨,今天竟然慌不择路地躲了起来。
赵衍挠挠头看向湘云,“她怎么了?”
结果湘云抽动着嘴角,眼神也在躲闪,
赵衍更加奇怪了,“怎么回事?”
就行扒拉开湘云追进去看看,
焦湘云五官都快挤到了一起,闭着眼浑身缩成一团做出最后的反抗,
然而她又哪里是赵衍的对手,被轻松挪开。
进了卧室,依旧不见佳人,床上被子却鼓着一个大大的包,还在微微抖动。
“其实……湘雨其实没什么啦……”姐妹情深,身后的湘云还在做最后的挣扎,
赵衍却已经轻轻掀开了被子。
被中人儿趴卧着,小腹悬空,屁股翘得老高,
赵衍目定口呆……
……
姐妹俩一起,垂着脑袋被训了整整一个小时,
赵衍口干舌燥,瞪一眼湘云这个帮凶,“去给我倒杯水去!”
湘云如蒙大赦,站起来飞快地跑了。
对于那个兔子一般逃离的身影,赵衍心累地叹口气,又将目光投向湘雨,
“怎么想的嘛,后面还有八个月,二百四十天,你就打算靠着逃避躲过去?”
湘雨脑袋垂得更低,象极了一个犯错的孩子。
赵衍愁苦地爬在桌上,
他能隐约猜到湘雨的心思,
二十多年被人当做提线木偶,那种本能地防备已经刻入了她的骨髓,
遇到赵衍后原本已经好转,
没想到这就怀上了,
积累了长达二十年的恐慌一夕爆发,让她一下子失去了所有理智,只剩下身为母亲的本能,保护腹中孩子的本能。
——幸亏发现的早。
她象一个反复试探的小兽,
真的担心一个应对不当让她再次彻底封闭自己。
轻轻拉过她的手,将人拉到腿上坐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