憋一眼彻底失了绝望的儿子,
又看看凑过来的刘海忠、叶舒雅、何大清,
闫富贵咧嘴笑了笑,
“还别说,刚开始听说这俩崽子想举报老何,我还真吓了一跳。”
何大清拍拍他的肩,“劳您费心了,兄弟……”
闫富贵苦笑着摇摇头,“我肯定不能坐视不理啊,
我就偷偷起身,溜了出去。”
他又向谢秀芳笑了笑,
“结果呢,等我喊来了老刘,你们猜怎么着……
那门,竟然被小谢给锁上了,哈哈……
这个小谢啊,还是挺有原则的嘛……”
“公……闫先生……”
谢秀芳打断了闫富贵的话,
“我没您说的那么高尚,假如是我的亲人要做这样的事,我未必会拦着。”
闫富贵张张嘴,有点难以为继。
何大清倒吸一口凉气,“嘶……可以啊,小谢,你……很有意思啊……哈哈……”
“呵呵……”闫富贵干巴巴地陪着笑,
谢秀芳乞求地看着闫富贵,”闫先生,我保证回去以后不乱说,
你就让我走吧……”
“咳!小谢,咱现在是法治社会,夫妻感情不和,是可以直接起诉离婚的,
你不需要求着谁。”刘海忠大公无私,实话实说。
“可我什么都不懂……”谢秀芳羞惭地低着头。
闫富贵使劲向刘海忠使眼色,
刘海忠闹到偏向一旁,虽然猜不透其中的诡异,但他有一种感觉,谢秀芳这个女人,浑身都透着深深的绝望,
这勾起了他的某个回忆,不由的将目光看向远处站着的冯小曼。
闫富贵又找上了叶舒雅,
“他叶姨,你看,不就是夫妻之间有了一点信任危机嘛,
刚结了婚的两口子,这种事还挺常见的,
我年轻的时候跟我家老婆子也经常这样吵,
你快帮我劝劝,
过段时间,误会解开不就好了嘛,离婚,真的不至于……”
谁能逃得了叶舒雅一双大匠级的眼睛?
叶舒雅沉吟一阵,叹一口气,
“两人有误会,的确需要时间来缓和,
小谢呢,回娘家住几天,让双方都冷静几天,也说得过去。”
闫富贵真的急了,“不是,他叶姨,解成是什么人你还能不清楚吗,
虽然自私一点,另外……还喜欢偷奸耍滑,
可他真的没什么大的坏心思……”
“没坏心思?没坏心思还想着举报别人?”有人听不下去了。
闫富贵无奈地看向何雨柱,“柱子,你要不要回忆一下你都做过什么混帐事,跟我家解成比起来……你更过分,还是解成更过分?”
“哈哈……”邻居们爆笑,
何雨柱气得直跳脚,“嗨,劳资……”感受到老父亲森冷的目光,连忙改口,
“咱不带翻旧帐的昂,我现在全改了,你自己还说知错能改善莫大焉呢。”
跟何雨柱斗嘴,闫富贵只需要一只手,“你错了能改,凭什么我家解成错了就不能改?”
何雨柱挠挠头,“也对昂……”
何大清听不下去了,“行了,老闫,还是说说解成两口子的事吧。”
刘海忠有多不待见闫解成?
不拉踩都已经是他忍耐的极限了,绝无可能帮他说话,
“女方铁了心想离,男方一心想要挽回,
已经不是我咱几个大爷能调节的,
要不就上报妇联跟街道办吧……”
“不能!”
“不行!”
闫家父子双双跳了起来,
开玩笑,闫解成做出的混帐事如果让妇联跟街道办知道,恰逢此等乱世,那几乎是必死的结局。
“二大爷,您是看着我长大的,您就帮我一会,就这一会,我保证改,保证好好对秀芳,还有孩子……”
刘海忠瞪一眼闫解成,不想搭理他。
“老刘,你给我一个面子,
看在今儿这事,我第一时间就去通知你的份上,你给我一个面子,
给两个孩子一个机会……”
刘海忠心有不甘,只能低着头不说话。
正在几人焦灼的时候,
冯小曼走到了妈妈的身后,“家具厂最近在招临时工,要不跟着我去上班吧,就住厂子宿舍,两个人都冷静一下,等都冷静下来了再说。”
“噗通……”谢秀芳当场就跪了下来,呜呜哭着,砰砰砰地磕头……
”谢谢,谢谢你,大妹子……”
叶舒雅在闫富贵父子脸上看了一阵,发现两人表情都一松,
心中就有了数。
“我那里也缺人,我也有权利招学徒。”
闫解成向父亲微微点头,
闫富贵长叹一口气,正打算记下这份人情,
“等会儿!”何大清满脸激动地一摆手,
“他叶阿姨这已提醒,我这儿也有个想法,大伙不妨听一听。
厂子食堂给我安排的那么些学徒,一个个跟个木头似的,就没一个能让我满意的,
小谢今儿做的事,说的话,还挺对我脾气的,
关键还是为了我才做的这些,
我这要是不做点什么,我这心里还怪不按的,
我要不就再收个徒弟吧,
就算是我的关门弟子了。
工作名额你不用担心,我去跟李怀德那小子说,他肯定不会拒绝……”
“……”
所有人都沉默了,无论院中站着的,还是周围围墙上的,
事情还能这样狗血?
好好的异常闹剧,
怎么就变成这样了呢?
那女人多可怜,多值得同情啊,
有人心中都已经自动生成了段子,只等着大结局来临,出去找街坊们好好聊聊这桥段,
相信用不了多久, 这个苦命女人被现代版陈世美欺骗的故事就能传遍整个四九城的大街小巷,
结果呢,下一分钟,人家就同时得到三家硬核岗位的同时招揽,
木材厂的首席木匠,
轧钢厂的首席大匠,
轧钢厂第一食堂大师傅。
简直太狗血了,
想想大家的现在的工作,再想想谢秀芳即将有的待遇,
画面感立刻就有了,
冯小曼跟叶舒雅不就是这么过来的吗,
现在再看冯小曼跟叶舒雅的小日子,除了赵家那个妖孽还有贾家,谁还能比?
对了,贾张氏跟秦淮茹也是这样熬出来的,还有潘宝儿和郭秀琴……
这样一想,
——这算不算是九十五号院的一种传承?
“冯师傅,我……其实也挺可怜的……”
墙头上有人悠悠道,声音之悲伤,语气之凄婉,
问者伤心,听者落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