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的外语水平怎么样？”
要考察就考察基本功，何燕一上来，就直奔语言水平。
这个很难作假。
“英语还可以，另外，还学了一些俄语和法语，说的不太流畅，但听没问题。”
魔都的高考和其他地方不一样，外语考试不是一次完成。
后来干脆把听说测试，和笔试分开考察。
十二年的学上下来，英语几乎都不成问题。
“英语好说，俄语和法语怎么学的，据我所知，魔都这边的学校，选这两门外语的学生不多。”
何燕心中大概有猜测，好奇问道。
“都是跟家里长辈学的，耳濡目染，听多了，就记住了，没太系统的学过。”
不经意间，蒋易也在透露着家里的一些信息。
外语并没有那么容易学。
尤其在蒋易的父辈，或者祖辈出生那个阶段。
能读书就很不错，至于掌握外语，家里条件得是相当不错。
何燕也是一点就透。
简单用两种语言，跟蒋易来回做了几个对话，就知道，蒋易并没有说谎。
心中自然更加笃定，蒋易这个“家里”的项目，估计问题不大。
最后还没忘记嘱咐：“外语还是要好好学，咱们音乐剧专业，虽然没有音乐学院的声乐歌剧系，对于外语的要求那么高，但多掌握一些，总是没有坏处。你天赋不错，回去把法语和俄语系统学习下，有馀力的话，也可以学学德语和意大利语，毕竟这两国的作曲家，经典作品是最多的。”
当一个老师，愿意花时间，多传授一点经验的给你的时候，说明，他真的在意你这个学生。
这时候，你只要表现出，你的谦虚，好学，尊师，重道。
就可以了。
蒋易点点头：“回去我一定认真学习。”
何燕也满意的笑笑。
气氛可以说，相当的融洽了。
上戏的华山路校区不大，电话打出去，十分钟左右，何燕喊的小林就到了。
蒋易打眼一瞧。
我去，林狗。
————
“师弟看着面生啊，怎么找到何老师这里来的？”
出了办公室，林庚新就用他那特有的东北普通话口音，跟蒋易套近乎。
“我说师哥，你是不是还没谈女朋友？”
十多年的职场江湖里打滚的经验，蒋易自然没那么容易，就被林狗套了话去。
“卧槽，你怎么”
话还没说完，林庚新就意识到，说漏嘴了。
不过他到底也是进入娱乐圈的萌新油条，很快反应过来：“去你的，你才没女朋友！”
“高考才结束，我是没女朋友。”
蒋易倒是光棍，事实如此，没什么不好意思承认的。
反倒弄得林庚新很难受。
一拳打在棉花上，整个人都闪着了。
“算了，我还挺忙的，咱们还是说正事儿吧。”
林庚新终于想起来，要摆出师哥的威严。
“想赚点钱不？”
俩大佬爷们儿，没什么交情，蒋易上来就谈钱。
“废话，这谁不想！”
刚拍了几部戏，现在的林庚新，正处于初出茅庐的阶段。
工作辛苦，没挣到什么钱，但花销很大。
他现在看到人民币，眼睛都是绿的。
“这是我做的方案，你拿回去细化一下，然后找几个同学，商量商量做个详细点的预算，回头拍完了带你分钱。”
蒋易也不装了，直接摊牌了。
就这条宣传片的制作，无论是幕后，还是出镜，于他都没太多实际的意义。
对他最有用的，就是这个项目本身的存在。
“能靠谱吗？”
接过方案，林庚新半信半疑。
国人还是善良的。
那么大一馅饼，哐当砸头上，第一反应不是相信自己的运气，而是怀疑，里面有没有问题。
“你信不着我，还信不着何老师吗？”
蒋易直接抬出何燕背书。
这就是他为什么，非得绕那么大弯，非得带着项目，找上门的原因。
没这层关系，别人真的不信你。
“那倒也是。”
有何燕的大名在中间顶着，林狗很容易就被说服。
“不过也有要求，毕竟人家企业是甲方，你想挣谁的钱，得弄明白了。”
蒋易提醒道。
他对林庚新没有强制约束力，再加之大学生的想法天马行空，根本不受控制，所以有些话得说在前面。
“你就放心吧，我找到人，指定听话。”
莽起来的时候，林庚新很有东北大哥大的气质。
“那行吧，今天不管多晚我等你消息。”
既然决定了结个善缘，蒋易说明白之后，就给个机会。
“欧了！”
确定之后，林庚新直接就甩下蒋易，忙活着呼朋唤友去了。
看着林狗远去的背影，以及青春的跳跃，蒋易哑然失笑，果然还是清澈的大学生。
只会在做事情上发力，但，他还没意识到，除此之外，应该把搞好关系放在更优先的位置。
想到这里，蒋易不禁摇头。
一方面为自己的思虑全面感到高兴，同时也感到悲哀。
果然社会的毒打，会把人变成它的型状。
不过这样也有好处。
傍晚，蒋易就收到林狗的拍摄方案。
附带着竟然还有个小样片。
说是摄影师之前的作业。
虽然没有他早上写的那一份细，但也够用了。
蒋易又随手改改，第二天，带着方案，又来到陆家嘴。
得跟真正的甲方汇报。
“怎么样，尹董事长？”
工作时间，蒋易很郑重称了职务。
“不错，臭小子可以啊，以前小瞧你了。”
看到监制一栏，何燕的名字，以及身份介绍，尹徳晖赞赏道。
蒋易的效率确实挺高。
从开始谈，两天不到，就拿出具体可执行的方案，连一般的gg公司都做不到。
“如果没问题的话，那就按方案开工了。”
时间宝贵，蒋易没准备浪费太多精力。
“你准备怎么走合同转帐？”
尹徳晖提出一个关键性问题。
公对公，项目合作，不是上嘴唇碰下嘴唇那么简单。
徳晖置地那么大的公司，也不可能把这种支出类的项目，签给个人。
“为了这个项目，注册一家公司，是不是太浪费了？”
办法当然有，但蒋易不是很情愿。
开公司意味着很多东西，不是说，注册之后，托管出去就不用操心了。
许多隐形的压力，都会一直存在。
而蒋易想活得纯粹一点，虽然这很奢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