春风这边默不作声,可把一旁的老白急得跟热锅上的蚂蚁似的。
老白抓耳挠腮,见春风只管凝视远方,仿佛那方向藏着他毕生渴求的红烧肉,忍不住用肩膀轻轻撞了撞对方:“看啥呢?成不成,给个痛快话啊!再磨叽,你大侄子就被淘汰了!”
春风没接话,反倒陷入深沉的追忆,眼神仿佛能穿透时光,喃喃道:“当年主人破碎虚空,去了拉尼亚凯亚超星系团(那地方跨度约52亿光年,含约十万个星系,银河系都只在其纤维结构末端打酱油),把我留下主持这秘境,为的是给这方界面的修士留点机缘。这秘境五千年一开,我守了几万年,向来秉承公平公正,才算没辜负主人嘱托。你我是老友,却让我徇私舞弊,你的良心不痛吗?”
这话还真把老白唬住了。他暗自腹诽:这春风还是老样子,榆木疙瘩脑袋镶了钢筋,做事死较真!再怎么说也是万年老友,一点情面都不讲,当年借我的那半块仙饼我还没还呢!可话已出口,若是不成,那真是没面子他妈给没面子开门——没面子到家了,以后都不好意思在胖爷面前吹牛逼。
他不死心追问:“那就是……没得谈了?你这是要跟我割袍断义?”
春风一听,心里直冒火:老白这圆滑劲儿去哪了?当年骗我糖吃的机灵劲,都被时光磨成豆腐渣了?他恨铁不成钢地撞了回去,瞪着眼急道:“废话!没好处,谁干啊!你当我是活菩萨吗?”说着还冲老白使劲眨了眨眼,睫毛扑腾得跟小扇子似的。
老白瞬间悟了——有戏!看来这老春还没迂腐到骨子里,裤腰带还是能松一松的。他欣慰地看着春风,暗自盘算:拿什么换呢?这老小子守着秘境,啥宝贝没有?嗯……有了!就那玩意儿,保管他上钩!
有了主意的老白一翻手,一块玉牌出现在掌心,笑得跟偷鸡成功的狐狸:“早说嘛,都是老朋友,我哪能让你白忙活?咱不是那不懂规矩的人,办事讲究的就是一个敞亮!”
玉牌刚现身,春风的目光就像生铁遇磁石,死死黏了上去,眼珠子都快贴玉牌上了。但老前辈的架子还是要端的,他盯着玉牌不放,慢悠悠道:“你用这东西考验老干部……不太好吧?传出去影响多不好,显得我多贪似的。”
老白的反应更欠揍,听了这话,作势要把玉牌收回去,还一脸认同地点头:“你说得有道理,是我唐突了,那我收起来了啊?”
春风顿时急了,一把抢过玉牌,速度快得带起一阵风,一边爱不释手地摩挲,跟抚摸初恋的手似的,一边畅快道:“规则是死的,咱哥俩的交情是活的!我不照顾你,对得起这万年情谊吗?对得起当年你帮我背的黑锅吗?这事包在我身上!”
老白看着他把玩玉牌,心疼得肝颤,那可是他压箱底的宝贝!可一想到张胖子的仙途,再想到能帮到你老友,也只能忍痛割爱,就当是给胖爷的投资了。他调整好心态,笑道:“是是是!春风你最是重情重义,比关云长还讲义气。那你看……我家胖子那边?”
春风顺手把玉牌揣进怀里,还拍了拍生怕掉出来,清了清嗓子:“自家后辈,我这做长辈的不照拂说不过去。这样,我保他进塔,成不成就看他自己的机缘了,总不能让我把混沌珠直接塞他兜里吧?”
这玉牌究竟是啥宝贝?是个“破界牌”,女娲娘娘亲手炼制的,能让老白去秘境之外的世界逍遥一阵。一块破界牌而已,怎会让春风这等大能失了方寸?
寻常破界牌自然不值钱,以春风的能耐,坐拥秘境海量资源,随手炼百八十块都不在话下,跟批发似的。
可老白这块是娘娘亲手所制,那就珍贵得没边了——当年娘娘交付秘境时设了禁制,他根本出不去,自己炼的破界牌也破不了这禁制,跟废铁似的。如今有了娘娘亲制的牌子,他终于能出去透透气了,想想都激动得想翻跟头。
老白是春风的老友,对他知根知底。春风年轻时本是风流倜傥的公子,拈花惹草的好手,江湖人称“万花丛中过,片叶都沾身”,后来惹到娘娘才被收服,关在秘境当“守门大爷”。
可江山易改本性难移,在秘境憋了几万年,他早就想出去耍耍,却始终没辙,估计现在看秘境里的母妖猪都觉得赛西施,看块石头都觉得眉清目秀。
老白知道,春风能做到这份上已是极致——秘境里有娘娘的意志,真不能做得太出格,不然娘娘一个喷嚏就能把他俩拍回石器时代。
保张胖子入塔,还能说是关照后辈;若是直接把混沌珠送他,娘娘怕是不会轻饶他俩,说不定会让春风再守十万年,那可就真哭都找不着调了。
于是老白道:“那便劳烦春风多照看胖子,我先回去了,就不打扰你畅想未来了。”
正畅想外面幸福生活的春风不耐烦挥挥手:“去吧去吧!包在我身上!保证把咱家胖子护得跟混沌宝物似的!”
得了承诺,老白的身形渐渐变淡,最终消失在广场,跟信号不好的投影似的。
春风也是个守信的,拿了好处就办事,效率高的一批。老白一走,他单手掐诀,将意识投射到秘境各处,随后也如风般消失在原地,估计是去给胖爷“清场”了。
好家伙,就这一下,秘境顿时热闹起来——除了张胖子,所有试炼者都感觉压力骤增,跟突然背了座山似的,行进速度一下慢了大半,跟蜗牛爬似的,拦截的妖兽也多了好几倍,跟捅了妖兽窝似的,前赴后继往上冲。
……
映月老祖正往混沌塔极速奔行,突然一股重压袭来,身子一歪,踉跄几步才稳住,差点没把腰闪了。她凝神感应,发现秘境压力比刚才直接涨了五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