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低头,声音低沉诱哄,“我们瓷瓷也很好看。”
“笑起来好看,生气也好看,哭起来……尤其好看。”
温允瓷别开视线,“就你会说。”
裴砚深轻笑,指尖拂过她额前的碎发,动作珍视。
他想,妻子就是用来夸的。
她高兴了,看着她眉眼弯弯的样子,他好象也就高兴了。
他低头吻了上去,温允瓷起初还推了两下,很快就软化在他的气息里。
这个吻很温柔,细细研磨,慢慢深入。
直到两人都有些气息不稳,裴砚深才稍稍退开,呼吸灼热。
温允瓷眼睫轻颤,脸颊有些热。
裴砚深也没做什么,只是将脸埋进她颈窝,深深吸了口气,温热的呼吸喷洒在她敏感的皮肤上。
温允瓷觉得痒,缩了缩脖子,“裴砚深……”
“恩?”他声音闷闷的,带着情动的沙哑。
温允瓷脑回路一个大转弯,突然小声问:“如果我变成一只蟑螂,你还会爱我吗?”
裴砚深身体一僵,从她颈窝里抬起头,看着她认真又忐忑的眼神,没忍住,低低笑出了声。
胸腔震动,连带着她也能感觉到。
“笑什么!”温允瓷恼羞成怒,捶了他肩膀一下,“快回答!”
裴砚深止住笑,但眼底的笑意满得快要溢出来。
他捧住她的脸,很郑重地看着她的眼睛,“我会。”
“如果你变成蟑螂,”他想了想,“我就把你揣进内衬口袋里,每天带着你去开会。”
“让你趴在我胸口,听那些老头吵架。”
“无聊了,就挠一挠,我就借口出去,带你看看风景。”
温允瓷听着,想象那个画面,没忍住也笑了出来。
裴砚深低头蹭了蹭她,“满意了?”
温允瓷的不安和焦虑,被他几句看似荒唐却无比认真的话抚平了。
她看着近在咫尺的俊脸,他眼底的情愫。
温允瓷心下一软,鼓起勇气。
她睫羽轻颤,初学者开始触碰琴键。
裴砚深身形微滞,眸色沉如夜色。
“瓷瓷……”他嗓音沙哑。
“别说话。”温允瓷面颊绯红,记忆里,他曾牵着她的手教过她弹钢琴。
裴砚深呼吸忽窒,仅存的克制如雪崩瓦解。
灯光暖黄,漾开一室朦胧。
窗外的风轻轻拂过,枝叶的影子在帘上摇曳,为无声的乐章打着温柔节拍。
蓬勃的生命力,像夏日正午被晒得滚烫的溪石,即将奏响颤音,全然依她。
时间被拉成细长的丝,万籁渐寂,潮涨潮落,心跳,呼吸都沉入底色。
低哑的叹息自他喉间溢出,温允瓷抿唇,完全不敢看他。
裴砚深静静缓了片刻,撑起身,在她额前落下轻如羽翼的一吻,才转身离开。
浴室淅淅沥沥,细雨叩打着笆蕉叶。
他再回来时,手里拿着一条温热的白色毛巾。
裴砚深执起她的手,从指腹到指缝,仔仔细细擦干净,像对待易碎的瓷器。
他将温允瓷揽进怀里,下巴搁在她发顶,满足喟叹一声。
“瓷瓷。”
“恩?”
“我好幸福。”
温允瓷火烧火燎,她说,“闭嘴吧你,赶紧睡觉。”
————
一场慈善拍卖会,地点在京郊一处私人会所。
衣香鬓影,名流云集。
这种场合向来是名利场的延伸,拍品本身的价值往往不如其像征意义来得重要。
拍卖很快开始。
前面几件拍品都是些古董字画,温允瓷兴致缺缺,只是偶尔抬头和裴砚深耳语几句。
直到拍卖师郑重捧出一个紫檀木匣。
匣子打开,天鹅绒衬垫上,静静躺着一对宝石耳环。
主石是两颗水滴形的帕拉伊巴,霓虹蓝,在灯光下折射出璀灿火彩,切工完美,夺人眼目。
全场响起低低的吸气声。
这种成色和大小的帕拉伊巴,市面上几乎绝迹,更别说配成一对。
温允瓷的目光在上面多停留了几秒。
裴砚深侧头看她,“喜欢?”
温允瓷摇摇头,“没有,只是觉得挺特别的。”
她没说喜欢,但裴砚深觉得,能让温允瓷看上一眼的东西,它就有价值。
裴砚深没说话,朝身侧的特助递了个眼神。
特助心领神会,微微颔首。
拍卖师清了清嗓子,“下一件拍品,来自私人收藏的海洋之泪,帕拉伊巴碧玺耳环。”
“起拍价,七千万。”
“七千万一百万。”
“八千万。”
“八千三百万。”
价格不断往上跳,竞价声此起彼伏。
林芝琳和裴憬坐在稍远的位置。
这段时间,林家的生意受挫,父亲对她的管教也严厉了许多。
她心里憋着火,看什么都不顺眼。
起初她对这对耳环也不感兴趣。
再漂亮其实也只是石头。
直到她见温允瓷多看了那对耳环几眼,然后裴砚深的特助举牌报价。
林芝琳冷笑。
“一亿。”她举牌。
裴憬皱了皱眉,低声说,“你又不喜欢碧玺,凑什么热闹?”
林芝琳不理他,死死盯着温允瓷的方向。
特助再次举牌,“一亿两千万。”
“一亿三千万。”林芝琳紧跟。
价格开始往上飙升。
周围人窃窃私语。
“耳环虽然稀有,但这个价也太离谱了吧?”
“林家最近不是垮几个项目吗?她怎么还这么阔绰?”
“你没看出来?这是在跟裴太太较劲呢。”
裴憬脸色不太好看,拉了拉林芝琳的手臂,“够了,别闹。”
林芝琳甩开他的手,“我就要这个。”
“一亿八千万。”特助再次举牌。
林芝琳还想跟,裴憬按住她的手,“芝琳,适可而止。”
裴憬不是买不起。
而是他再有钱也不是这么使的,他觉得,为了这个东西给林芝琳买单。
不值。
价格又往上跳了跳。
温允瓷也拉了拉裴砚深的袖子,“我真的没那么喜欢,太贵了。”
裴砚深反手握住她的手,语气淡然,“没事,本来就是做慈善的。”
他抬眼,特助会意,再次举牌,“两亿。”
全场死寂。
林芝琳咬牙,正准备举牌,裴憬用力扣住她的手腕,“芝琳!”
他警告,“后面还有别的拍品,你非要这一件?”
“我就要这个!”林芝琳执拗道。
她温允瓷凭什么?
凭什么她想要什么就能得到什么?
裴砚深凭什么这么捧着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