出现了很多模糊不清的记忆呢
女圣骑士抱着虚弱,惊慌无助的自己,回到圣鹿谷的时候,瓦莱莉娅意识终于回笼。
“索拉留斯大人,这是”
堡垒中的士兵,都很诧异。
自家长官,竟从魔族遍地的谷外,带回一个人类小女孩。
“一位小小的勇者说来你们可能不信,这孩子独自划着一艘小船,从圣城横渡塔姆海湾,一头扎在魔族领地的海岸在线。”
此话一出,尽皆哗然。
“女神在上”
“这也太勇了吧。”
“行了,回到各自的岗位上,魔族随时有可能来袭。”
阿利安娜的副官说道。
待士兵全都散去后,副官这才担忧道:
“大人,这孩子,您要怎么处理?属下建议,还是将她送回”
“不。”
阿利安娜想也没想,就拒绝了。
“这孩子,是柄未打磨的利刃,我要将她留在身边。”
“可这里实在危险,您确定”
“不必多言,难道因为魔族危险,我们就要放弃圣鹿谷,回到圣城等着它们兵临城下吗?”
“属下明白。”
阿利安娜吩咐副官去准备热水还有食物,随后将昏睡过去的小女孩带回了自己的房间。
不经磨砺,无以为锋。
是啊,老师就是这样一个人
如剑般锋利,即便浑身散发出的光芒,也是刺眼的
醒来,已是两天后。
房间里没人,只有一桌算不上丰盛的军中餐食。
无需思考这里是什么地方,更无需担心食物的来历。
生存本能令瓦莉扑到桌子边,狼吞虎咽起来。
“呜呜!”
兴许是吃的太急,噎到了,瓦莉憋得脸色青紫,一时间捶胸顿足。
也就在此时,门被打开。
“好,很有精神。”
阿利安娜似笑非笑,就这么坐在瓦莉对面,什么也没做,静静看着她独自痛苦,拼尽全力咽下食物的样子。
“感觉如何?”
阿利安娜问道。
瓦莉没说话,只是低头,默默擦干憋出来的满脸泪水。
“痛苦?濒死体验?或许还有一丝埋怨,怨我为什么不帮忙?”
“比起两天前,你面对虫群时,感受又如何呢?”
“自己站起来,自己咽下去,自己克服恐惧,这种感觉难道不美妙吗?”
很奇怪的一段话,如果换个人来,一定会误以为她是个受虐或者施虐狂。
但也只有刚刚经历过这些的瓦莉,才能理解她话里的意思。
“好了,现在可以告诉我,你的名字吗?”
“瓦莱莉娅。”
“好名字,强健勇敢,和你很配。”
“看样子你暂时也没什么地方可去,不如暂时待在我这里?”
“为什么?”
“因为我从你的眼睛里看出,你对魔族,似乎有刻骨铭心的仇恨,而我这里,无一例外,全都是这样的人。”
“所以,还需要其他理由吗?”
不需要,根本不需要其他理由。
从老师说出那句话开始,自己便下定了决心。
此身,奉献给那唯一的事业。
那天,圣鹿谷坚固的壁垒内,多了一个小小的身影。
她会和所有士兵一样,天还没亮便起来操练,一下接一下笨拙挥着那和她身高差不多的长剑。
“一个七岁的小女孩,被允许在圣鹿谷军中,与联合军一起训练”。
这本身就是一道让人津津乐道的风景。
一年时间匆匆而过。
这一天,阿利安娜将瓦莱莉娅唤来。
“瓦莉,这一年,你的努力,所有人都看在眼里。”
“今天,我将选择的权利交到你手上。”
“你可以领一笔可观的费用,去到任何一个你喜欢的城市落户。”
“不,老师,我不会离开。”
瓦莱莉娅坚定说道。
“嗬,就知道你会这么说”
阿利安娜笑道。
“那么你做出了另一个选择。”
“添加我的家族,从今以后,你就是索拉留斯的一分子。”
“你愿意吗?”
“我愿意。”
“很好,既然如此,作为索拉留斯家现任家主,我有东西要给你。”
说着,阿利安娜将一把带鞘长剑放上桌面。
“这把剑名叫‘追光’,是我年轻时的佩剑,现在,它是你的了,希望今后你能用它,创建不世功勋。”
“谢谢老师。”
瓦莱莉娅谢过。
“其他人要是知道,我将此剑传给一个八岁的小姑娘,恐怕会感到惊讶吧”
“那我便会以此剑告诉他们,您的选择没有错。”
“拭目以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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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对了,瓦莉,既然新得一剑,何不一试?”
“我想,以魔族之血洗涤剑身,再合适不过了。”
“你觉得呢?”
怀着忐忑而激动的心情,瓦莱莉娅被阿利安娜带到圣鹿谷地牢中。
在这里关押着的,全都是魔族势力。
阿利安娜对看守的卫兵说了几句,那人便做准备去了。
“看清楚吧,瓦莉,这些魔族可憎的面目。”
“想想你那因魔族毁灭的故乡,因魔族而死的父母乡亲。”
“然后,握紧手中剑”
那是自己第一次准确来说,是第二次直面魔族。
心中固然有恐惧,但还有因恐惧而生的,无尽仇恨。
那些从牢房中投来的目光,与自己当时的目光,竟出奇相似
那是一个瘦弱的,简直可以称之为皮包骨头的魔族男性。
眼神无光,却仍透露出一丝生性的残忍。
“杀了它,瓦莉。”
阿利安娜只留给瓦莱莉娅这么一句话,随后便关上了牢门,只留两道同样单薄的身影在同一间牢房中。
几乎没有什么内心挣扎,哪怕这是自己第一次亲手夺去生命。
瓦莱莉娅只是缓缓拔出长剑,冷冽寒光乍现。
剑的一面,映照女孩情绪复杂的眼神。
而另一面,呈现将死之人麻木的动作。
一切水到渠成。
剑落,血溅三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