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不不!
我在心里强烈的否定,指尖不自主的颤抖——这一定是陆玉婷护主心切,在为岳家那群人洗白脱罪!
陆玉婷显然看穿了我心底的想法。她是个通透的女人,没有在我最动摇、最犹疑的时刻急着辩解,只是沉默地看着我。
半晌,她才轻轻开口,语气里带着几分小心翼翼的试探:“我饿了,要不我们出去吃点东西?”
我颓然地摆摆手,声音里透着一股子挥之不去的疲惫:“我没胃口,你自己去吧,我要回市里了。”
她一把攥住我的手腕:“宏军,我不是那种爱扯老婆舌、无事生非的人,更没想过要挑拨离间。过去的事就让它过去吧,别跟自己过不去。”
我没有应声,纷乱的记忆碎片正在脑海里翻涌、碰撞,搅得我心烦意乱。
恍惚间,龙庭会所初见彭晓惠的画面清晰得仿佛就发生在昨天。她穿着一身旗袍,眼神清澈,楚楚动人,那端庄温婉的举止,直到现在,依旧烙印在我的记忆里。
可我又不得不信陆玉婷的话——太多蛛丝马迹,证明着她的话不是假的。
一个不过泛泛之交的人,彭晓惠怎会把那贪来的五千万,毫无保留地交到李呈手里?甚至动了与其私奔的念头。
在英国的那些日子里,她背着我与李呈频频私会,难道真的只是为了合计,该如何藏匿那笔不义之财?
思绪翻涌间,心头的寒意一层层漫上来。这些疑点,我并非从未触及,可每当想要循着线索深究下去时,又总会被自己硬生生掐断。
我甚至说不清究竟是为什么。或许,我只是不敢承认,自己竟栽在了一个看似温婉柔弱的女人手里。
陆玉婷瞧着我这副失魂落魄的模样,斟酌着开口宽慰:“宏军,旁人的私德品行,我懒得置喙。但你选了晓敏,这步棋走得最对——她是个值得你托付信任的女人。”
我强压着翻涌的情绪,不愿在她面前太过失态,嗫嚅着反问:“若是岳明远当真一身干净,没半点理亏,又何苦急着把他老婆从医院接走?”
陆玉婷轻轻叹了口气:“岳明远这人,贪是真贪,行事偶尔也透着股子偏执的疯魔劲儿,可对身边人,倒算不上薄情。”她说着,目光落在我脸上,语气里添了几分斟酌,显然在思忖着,要怎样才能把话说到我心坎里。
我嗤笑一声,语气里满是不以为然:“照你这么说,真该给他颁个‘年度好人奖’才是。”
她被我这话逗得忍俊不禁:“我可没说他是什么好人,顶多算不得十恶不赦罢了。就说李呈和彭晓惠,背地里没少阴他,他也没真把人往绝路上逼。更别提彭晓惠撞见他家丑事那回——换作旁人,怕是早就让她人间蒸发了,以岳明远的权势,办这点事还不是易如反掌?”
我一时语塞。她这番话听着刺耳,却句句在理。
“其实他是拿住彭晓惠的命门了,”我话锋一转,声音沉了几分,“因为他攥着彭晓惠弑子的铁证。”
“换作任何一个人,怕是都只能这么做。”她轻叹一声,“对岳明远这种人而言,这已经算是最大的仁慈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