它一个翻身站了起来,拍了两下翅膀又振翅飞向天空。
“无边的犬雕算是废了……”
山主叹口气,望着断了一只腿的犬雕感叹一句,又开始掐诀。
还未等他掀开地上的落石,带着鳞片的巨尾,朝着地面一甩!
附近的山体生生缺了一角!
碎石乱滚,灰尘散尽之后。柳诗诗拍拍身上的灰,挑着灯笼站在原地看着灰头土脸的几人散去功法:一面坚固的石墙,就此化为砂石。
四处充斥着一股烧焦的味道。
山主尴尬地看着柳诗诗,“娘子……还望不计前嫌……”
柳诗诗十分爽快地说道:
“若是柳行墨愿意,帮上一帮也不是不行。”
她指了指无缘大师脚下:“躺着呢。”
几人低头定睛一看:半只胳膊被埋在砂石之间!
三人合力清出石块,将他从里面拉出来。山主一探鼻息:没死。
连忙从身上拿出闪着荧光的蘑菇塞入他口中。
“你也拿出来!别光看着!你是他师傅还是我是他师傅?!”山主心疼地瞪着无缘大师说道。
无缘只好从怀里摸出半块荧光蘑菇,无奈地也塞入柳行墨口中。
几息之间,柳行墨开始幽幽醒转。
“墨儿!可还能压制尸兽?”
柳行墨抬眼看了看周围的人和天空中的藤柳,指着柳诗诗嘟囔起来。
柳诗诗抬脚走到他旁边,居高临下问道:
“若要我出手,这一只我可就带走了?”
“不行!”山主连忙打断:“这是卧龙山的尸兽!”
“哎哟喂!你若留着它,满门没几只可用!”无缘大师试着掐诀,却没有任何妖兽出现。“不如给了算了……”
“不行!”
柳诗诗看着几人争执,倒也不急。在附近找了个舒服的位置,吹掉灰尘,坐在旁边慢慢等。
两人争得面红耳赤!
此时天空一暗!铺天盖地的液体卷着腥臭朝地上落下!
烈火灯一个火圈炸出!覆盖在柳诗诗四周!毒液竟被蒸发得一干二净!
几人眼疾手快做出石球将自己包裹在内!
待毒液落完,石球混着毒液化作砂石,山主袖子一挥,又被定在空中,朝天空一卷,裹成沙球被扔到远处。
球一散开,地面的石板就被腐蚀出深坑……
山主心思复杂,还未等他想清楚留下如此重宝还是请柳诗诗出手送走。一片碎肉摔落在地!
较大的肉块依稀能分辨出鹰头和翅膀,正滋滋冒着黑烟,化为乌有。
“山主!别犹豫了!”倚一也喊了起来。
山主转身对着柳诗诗抱拳:“劳烦娘子出手!之间多有得罪,是我的不是,还请看在这几日多有照顾的情面上,给卧龙山留条活路!”
柳诗诗收起四周的烈焰,走到柳行墨身旁又问了一遍。
柳行墨喘着粗气,半晌说不出话来,最终艰难地点点头,算是同意。
柳诗诗笑笑,腾空而起,冲着夜空中的黑影直线而去。
她对着远处吹了声长哨,两道电光,瞬间朝着她而去。
电光踩着黑影来到柳诗诗附近,她对两人喊了几句,三人引着藤柳朝着卧龙山山门外而去。
远远看去,夜空中电光火石,迸发出阵阵火花。
山主松了一口气,看着他们远去。两道电光其中一道不知不觉消失了。
“不好!”
山主低喊一声,忙吩咐了倚一去雁归的石屋查看。
倚一领命而去,连续将两个屋子翻了个遍,空无一人。
山主得了消息,不怒反笑。
“好好好!飞冒还在门下,也敢明晃晃将东西带出去!”
“什么东西?”无缘大师接话问道。
“一点黄膏菇而已。飞冒呢?”
山主随口说了自己第二爱吃的蘑菇,将此事搪塞过去。
地上的柳行墨有气无力地指着不远处另一间石屋。
藤柳被引走,尸兽们都安静了下来。
彩鸡不知道从哪里窜出来,正对着砂石一阵刨抓。不一会儿,就刨出个人来。
他手里还抓着认不出材质的东西,似乎掐诀施法之时,被埋在了沙土里。
山主见状眼睛一亮,捋捋胡子。
“罢了,谁叫是自己的徒弟。”
他一挥衣袖,将覆盖飞冒的石块一股脑全都挪开,上前喂他吃下荧光蘑菇,让倚一带着他回去好生修养。
便美滋滋回宴会厅煮山菌。
此时的柳诗诗带着风起将藤柳引到无人之地,直接调动神识刺入对方脑海,将鳞蛋与玉清观的片段传给对方。
藤柳眼神呆滞,却翻身一转,不与两人缠斗,朝着东北方向而去。
“走了?”
风起落到柳诗诗身边问道。
“走了。给那边找点麻烦。也好叫隐野真人行事简单些。”
她眼看着藤柳消失在云层之中,才转身离开,朝着与雨落约定好的方向,飞行数里。
在一处雨林的边缘,终于发现了雁归一行人的踪迹。
她追了上去,来到雁归身边。
“还有多远?”
“穿过雨林便是。”雁归应道。“放心吧,他们不敢追来。我带你们抄近道。”
说着他落到地上,等着一行人汇合。才抬脚进入雨林。
“本想休息一晚再走,如今未免夜长梦多,只能连夜赶路。”
柳诗诗颇有歉意地说道。
“那山主翻脸也是够快的。”挑水抱着脑袋跟在红壶后面道:“他怎么知道寒阴木的事儿?”
“许是什么时候被看到了。住的地方都是山门提供,有一两个暗线监视也不足为奇。”
雁归接道。“只是没想到山主面上看着只追求食道养身,骨子里却是想找到寒阴木,走人尸的路子。也不知道将飞冒送过去,会不会养虎为患。”
“放心吧。”柳诗诗说道:“若真是敢做人尸,凶星就该上门了。与十娘解契是在卧龙山内。若内有差池,府君已然有数。”
闻言,几人才恍然大悟。
雨林湿热,夜里潮湿至极。风起雨落对这样的环境,不太适应。
“走这边。”
雁归在一处看不出前后左右的地方,拨开一人高的灌木,走了进去。
其他几人只好跟了进去。
“哎哟!”
挑水被灌木上的软刺刮了一下,疼得嗷嗷直叫。
“小心些。血气会招来软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