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说起来,我对木精草精了解不多,人有人皇,鲛人族有族长,草木可有什么号令全族的头领?”
望天认真想了想:
“有的,建木。不过那都是上古神话的存在,我也未曾见过,并不知道它是否真实存在于世。”
建木拿来做手镯?柳诗诗怎么想也不可能。
“除此之外呢?”她问道。
“那就只有上面封的百花神百草神之类的得道神仙了。”
这可能性还大些,某个得道的花精木精用自己的真身一部分拿来号令草木。
那就不叫灵木,得叫神木。与神木结契,比以身养木更方便得多。
柳诗诗又问道:
“那你知道现有的草木之神都有谁吗?”
望天笑笑:
“我离那个境界还远着呢,连整个雨林都无法号令,怎么会接触到那样的人?草木修行又不讲师徒传承,谁有机会,便是谁的本事。”
柳诗诗点点头:
“也对。”
得到自己想要的信息,柳诗诗不再追问。望天却好奇她怎么想起问这个。她说到山华门那位得了草木机缘的弟子,又说起金枝玉叶的故事。望天听得津津有味。
“没想到啊,那人还能被牵出这样的故事来。”
“望天听起来似乎认识那位山华门的弟子?”
“不知道是否是同一人,若是同一人,他得的种子,还是我给他的呢!”
望天笑了起来。
柳诗诗好奇极了。
望天说自己有个好姐妹,当年来雨林看望过她,说在东华山见到一个傻小子,颇为有趣。每天都泡在山上和花花草草打交道,两耳不闻窗外事。对待树木花草如同情人一样,和人的关系倒是不算和睦。
好姐妹一来二去有心想帮帮他,觉得他老是被同门笑话欺负,有些看不过去。望天就给她出了个主意,让她把灵木种子给那人,教他以身养木,如此道行术法精进,实力高出四周一大截来,自然也就没人敢招惹他了。
姐妹觉得在理,却不知道哪些种子适合他。望天就将自己手里的秀木种子给了她,说先让那人试试,若是不成再来找自己。没想到一次就种成了。听说当时门派间还轰动过一阵呢。
再后来,好姐妹往来次数就少了很多,似乎跟那傻小子有点情缘因果,再后来傻小子避世离开了自己的师门,就了无音讯。
“也不知道小蓝现在过得如何。”
望天看着天空,惆怅地说道。
柳诗诗想了想,
“你的好姐妹小蓝,可能道行受损。是死是活不知道,若那弟子为人真如她所说,应当会悉心照料,也不必太过担心。说起来,我也恰好认识一山华门弟子,也是喜欢照料花草,还知晓以身养木之法,也为了避祸离开师门。”
望天惊讶道:
“如此巧合?”
“是,此人目前在外行走用的名字是隐野真人,年纪看着很大了。也未必是你说的那人。”
“也对,天下如此之大,未必呢。”望天懒洋洋向后一靠:“若真的是他,替我问问小蓝平安。平日这里也无人拜访,若是小蓝有难,移到我这里来修养生息,也能恢复快些,好与我做个伴,一同说说话。”
柳诗诗点点头:
“有机会帮你问问。”
她隐隐觉得此人八九不离十就是隐野真人。接着又道:
“当年那弟子避世是避的什么事呢?”
“小蓝递信过来说得不太仔细。似乎是仇家寻上门?但话说回来,那人本来与同族就没几个交情,怎么会结仇?应当是有什么不为人知的隐情吧?”
如此一想,隐野真人住在迷雾之中,倒也合情合理。
“对了,红壶的新娘子什么时候带来给我瞧瞧?”
望天扭头看向柳诗诗,还惦记着这件事。
“不敢带。”柳诗诗实话实说。
“怕什么我还能吃了她?”望天笑笑。
“说不准,”柳诗诗也向后一靠,懒洋洋说道:“今日来,巨峰蛛的尸体全都不见了。连点碎肉都没剩下。望天若是对红壶动了情,还不得把我那好妹妹给生吞活剥了。”
望天大笑了起来,仿佛听见什么不可思议的事情:
“对红壶动情?他就是个奶娃娃。我认识他的时候,还被软虫吓得尿裤子呢!”
“那更不敢带了。自古婆媳矛盾多。还是多一事不如少一事吧!”
柳诗诗摸不准望天的心思,并不松口。
望天只好失望地叹口气:
“也就是好奇,红壶算是世间为数不多愿意来往的朋友,认识认识,万一哪天愿意留在雨林避世,多个伴也行啊。”
柳诗诗看着她落寞的神情不似作假,只好道:
“凡事皆有定数,强求可是会有因果的。我瞧着你心思不坏,有的事也就当不知道。若是不想孤单一人,不如早点修成正果,就可以离开本体四处游历。到时候朋友不还多得是。”
望天顿时坐正:
“果真吗?”
“那当然。不过你样貌姣好,防人之心不可无。却也不要忘记遵守人的律法。”
“那到时候,我定要去你家做客!”
“好啊!也给你尝尝山门特产!”柳诗诗真诚地应了下来。
望天似乎十分高兴,袖子一挥,藤蔓从远处托了东西到柳诗诗面前。
“这是我的叶子。送给你了,带着它可以给我传信。”
柳诗诗摸了摸自己身上,只摸出三个纸人,她递给了望天:
“若是有难,毁掉一个,我便能有所感应。”
“如此我们也是好姐妹了!”
望天拍着手,眼睛闪闪发光。
柳诗诗也从藤蔓编好的碗里收起那枚巴掌大肉色的树叶。对着光看去,树叶脉络如同血管一般,十分奇特。
又吃了一个果子,柳诗诗才心满意足地与望天告辞回家。
她回到春花会,时间却刚刚好。
“准备准备出发了。”
雁归在大竹棚遇到路过的柳诗诗道。
“好。”
柳诗诗赶忙上楼,写了一封简单的信,让麻雀给万言带去。
下了楼,所有人都在,只等她一人。
“白影带着铺子里的人先走。你们都跟着我。”
雁归发了话,又吩咐长鱼给几人发了面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