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5章(1 / 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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闻叔父盛赞北疆沃野,刘凤虽暗自欣喜,面上仍持谦逊:"此乃群臣合力之功,凌岂敢独居其荣?"

在郑玄、荀彧、荀攸、管宁、蔡邕等贤臣辅佐下,短短数年间便使荒凉的北疆焕然一新。这等功业,岂是我一人之力?”

刘虞捋着银须爽朗笑道:“子度何必自谦?既为幽州牧总揽北疆军政,自然无需事必躬亲。北疆今日之变,全赖新政之功。该是你的功绩,坦然受之便是。”

“侄儿谢过叔父抬爱。”刘凤执壶为茶盏续上清茗。

刘虞正色捧盏道:“然老夫以为新政某些条款过于严苛。子度可愿听听拙见?”

刘凤恭谨道:“叔父请讲。若有疏漏之处,还望不吝指教。”

沉吟片刻,刘虞道:“自高祖立汉,便以农为本。商贾虽未被禁,地位却始终卑微。士农工商四民,商者甚至不及匠人。彼辈重利轻义,多生祸端。”

“早年你创办流沙商会、锦绣山庄倒也罢了。如今贵为燕君,身兼骠骑大将军、太尉、幽州牧等要职,若仍偏重商事,恐非所宜。倘若百姓皆弃农从商,田地荒芜,岂非动摇国本?还望三思祖制农本之道。”

见叔父对抬举商贾地位颇有微词,刘凤眼中闪过深思之色。

刘凤微微一笑,随即向叔父阐明为何要大力扶持商贾:"叔父可是觉得商贾无信,唯利是图?

其实商贾对我大汉的贡献亦不可小觑!

天下四民分为士农工商,若将四民比作人身:

士绅如人之首脑,主掌思虑谋划。

农户如人之躯干,支撑行动劳作。

工匠如人之筋骨,赋予力量技艺。

商贾则如人之血脉,流转不息方能延续生机。

故不可因少数奸商牟利之举,便将天下商贾尽数视为无信之徒。

更何况!历代君王施政皆因时而异,岂能墨守成规?

唯有适时变革,方能惠泽苍生。"

刘虞眉峰紧蹙:"子度此言何意?"

虽对前论未尽认同,但尚觉有理,只是何来历代君王频施新政之说?

刘凤轻啜清茶,正色道:"我大汉开国时,高祖便推行与民休息之策。

至文景二帝当朝,更将此策贯彻始终。

及至武帝临朝,非但废止休养之策,更对四方夷狄大举用兵。

武帝在位五十四载,功业彪炳:

破格擢拔才俊,延揽贤士以备咨询;

削弱丞相权柄,委重任于近臣,遂成中外朝制;

分设十三州刺史,以严控郡国。"

为缓解国库匮乏之困,推行货币改制,严禁地方私铸钱币,并实施盐铁官营、均输平准等新策;

颁布缗钱令与举报悬赏,向商贾课以重赋;

创立规范的荐举体制,令各州郡推举孝廉、秀才及贤良方正之士;

确立尊儒国策,设立五经博士,于长安兴建太学,同时诏令各州郡设置学官。

对外征伐方面,多次派遣卫青、霍去病北击匈奴,迫其远遁漠北;

令张骞出使西域,贯通汉朝与西域各族往来;

同时平定南方诸国:闽越、东瓯、南越;

武帝当政时期开创了大汉帝国最鼎盛的黄金时代,令四方蛮夷尽皆臣服于汉家旌旗之下。

虽未全然遵循祖制,然武帝功业之辉煌,岂逊于始皇?

"叔父!所谓新政推行,不过是顺势而为罢了!"

此刻刘虞只觉思绪混沌,唯能木然颔首。

见叔父如此反应,刘凤继续侃侃而谈:"今时北疆乃至整个天下,早已今非昔比。

唯有推行利国利民之新政,持续改革,方能保我刘氏江山千秋万代。

叔父以为侄儿这番见解如何?"

刘虞仍是机械地点头称是——事关皇室基业万年传承,他岂敢妄言反驳?

刘凤搁下茶盏正色道:"叔父如何看待当今天下大势?洛阳朝局又当如何?"

(听闻谈及江山社稷与朝堂局势,刘虞满面忧色,沉声道:"洛阳朝堂哪还有什么局势可言?这不都是明摆着的事么?

眼下洛阳城内正为立储之事闹得不可开交。陛下与十常侍为首的宦官集团力挺皇次子刘协殿下,而以大将军为首的外戚集团与世家大族则拥护皇嫡长子刘辩殿下。满朝文武都被卷入这场立储之争,偏偏此时天下又灾祸连连。

说实话,我就是不愿掺和立储之事,才主动向陛下 出任冀州牧,好从洛阳这个是非之地脱身。

子度啊,你可要当心。我在洛阳时就听说陛下有意召你入京。你我身份特殊,你身为藩王,我作为宗室族长,这等立储之争本就更该避嫌才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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刘虞闻言大惑不解:"此话怎讲?你贵为诸侯王,又是皇族领袖,麾下更有八万精兵。如今兼任幽州牧,执掌北疆兵权,怎会身不由己?"

刘凤只得将往事和盘托出:"叔父有所不知。当年平定黄巾之乱后,我在洛阳受封时,陛下曾以族兄身份郑重嘱托我照拂刘协殿下,更要我公开为其撑腰。

数年前我能获封王爵,兼任大将军、太尉、幽州牧等职,虽说确有平定百万黄巾、斩杀贼首的功绩,但其中也有陛下想让我与大将军何进为首的外戚集团分庭抗礼的缘故。"

刘虞听闻这些隐秘消息,不禁叹息。他深知陛下用意:刘凤手握重兵,日后必是朝廷栋梁。在以储君之争为焦点的朝堂博弈中,燕王的分量不容小觑。陛下欲借皇族领袖刘凤之势,震慑肆无忌惮的群臣。

"子度有何打算?"刘虞轻声问道。

刘凤眉头紧锁:"实在令人困扰。皇长子刘辩乃皇后所出,依礼法当为储君;但陛下更属意次子刘协。为臣者本该遵从圣意,我能重获王爵全赖陛下恩典,自当奉命行事。"

刘虞也陷入两难。宗室成员参与立储之争本就敏感,稍有不慎便会招致猜疑。刘凤忽而笑道:"何必杞人忧天?现在考虑这些为时尚早。"

刘凤放下茶盏笑道:"叔父多虑了!且不论那些传言真伪,眼下陛下既未下诏命我领军入京,这些风言风语未必不是空穴来风?"

他忽而正色:"倘若圣旨真到,北疆这片基业还要劳烦叔父多加照拂。"

刘虞捋须颔首:"此事自然。只是老夫对北疆新政尚有不解之处,其中某些举措"

"叔父请看,"刘凤执壶续茶,氤氲水汽中眸光湛然,"暂且不论政令条文,单说这五年来北疆百姓的日子——可还认得当年光景?"

老臣闻言怔忡,眼前浮现旧时景象:"五载前巡行至此,满目荒芜田畴,百姓衣不蔽体。每逢严冬,冻毙者枕藉于道"

话音忽转欣悦:"如今竟见铁犁翻沃土,柴垛垒如墙。这般气象,较之中原膏腴之地亦不遑多让!"

青年将军指尖轻叩案几:"正是!北疆苦寒,兼遭战乱,若仍循旧制"他突然展眉一笑,如利剑出鞘:"所谓良政,原该随四时更迭,应万物荣枯。幽州这片土地,正要这般诊治才得生机!"

刘虞并非固守陈规之人,反而能接纳新思想与新主张。他频频点头表示赞同:“子度所言极是,倒是老夫过于拘泥祖制了。为官者确实不该固守旧政不思变通,理应根据时势调整治国之策。”

“但凡能使百姓安居乐业、令大汉国运昌隆的新政,我们都该全力推行。说来惭愧,倒是老夫自己墨守成规了。北疆施行新政的成效,便是最好的明证。”

“子度可将新政细则整理成册,待老夫返回邺城后,要在冀州九郡推行。若新政确有成效,届时你我联名上奏朝廷,请陛下诏令天下各州郡效仿。”

见叔父心系苍生,刘凤欣慰笑道:“叔父深明大义!侄儿这就将新政细则详实撰写。不过北疆某些新政恐与冀州情形不尽相合,需因地制宜调整。”

他早有意借叔父之手在冀州推行新政——这片膏腴之地将来必成北方三州枢纽,唯有民生富足方能奠定霸业根基。如今叔父主动提议,正合其心意。

譬如说,可将州郡内所有田土尽数收归官有,再按人口均匀分派于百姓耕作,使每家每户皆得立足之基。官府须颁布明文禁令:凡私相授受田产者,必定严惩不贷。

北疆之地几经兵燹,境内荒田废土遍布,多已无主。加之北疆素乏名门望族,豪强势力亦不蕃盛,故推行新政几无障碍。

然冀州九郡情形迥异。此地名门望族林立,豪强势力盘根错节,非同小可。

"叔父,毕竟新政不能放之四海而皆准。若一味生搬硬套,恐难奏效,须得因地制宜才是。"

思及冀州世家大姓之盛况,刘虞不禁扶额叹息。他固然心系百姓福祉,冀望九郡黎民安居乐业,却又忌惮开罪于地方豪族,恐有碍施政。

刘虞苦笑道:"子度见识深远,冀州症结,你倒是一目了然啊!"

"叔父过誉了!"刘凤谦逊应答,眼底却掠过一丝阴翳。北疆新政之精髓,正在于将田土收归官有。唯有如此,后续改制方能推进。

若无立锥之地,百姓岂会心悦诚服?若无恒产,黎民安肯久居于此?而门阀世族坐拥万顷良田,又怎会投身商贾之事?

他们田连阡陌,资财盈库,佃户成群,岂肯对官府俯首帖耳?州牧府若不收田为官,何来土地分与百姓?若不严申禁令,何以震慑豪强兼并之心?

若无法将土地分予百姓,州牧府何以聚拢流民民心?若无众多百姓开荒垦田,官府又如何扩展耕地?这项土地新政看似仅是收归国有、分配耕作,实为后续变革根基。倘若土地制度未能推行,其他新政皆成空谈,待乱世来临必将半途而废。

刘凤未向叔父进言,自有其深层考量:其一,不愿叔父得罪冀州世族豪强,避免其难以立足;其二,防止冀州在民生经济上超越北疆,增加日后兼并难度;其三,保留当地阶级矛盾,避免冀州九郡形成铁板一块;其四,为将来接管冀州预作铺垫,届时推行新政便可减少阻力。以他的声望与地位,掌控冀州不过反掌之间。

这番筹谋既为自身考量,亦算保全叔父颜面。刘虞自然不知侄儿心思,只见其爽快应承,反觉侄儿胸襟宽广,想起昔日误解更生愧意。二人对坐饮茶纵论新政,冰释前嫌后相谈甚欢。刘虞既钦佩侄儿才略,更决心加深这段本就密切的叔侄情谊——朝廷重臣的血脉纽带,理当更为紧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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