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出范宁杀心渐露的几位巅位者同样不再尤豫。
能走到如今这个层次。
他们每个人的手上都沾染了不少的鲜血,对于战斗自然更是手到擒来,先前只不过是被陆鹤秋打了个猝不及防罢了。
要是巅位者这么容易对付的话,那真的想得太简单了!
几位巅位者联手。
无数的锁链从他们身上迸发出来。
虽然不是每个人都拥有冰系,可魔法走到最后早已殊途同归、这简单的锁链还是能够模拟出来的。
冰系的冰蓝色锁链、光系的金色锁链、植物系的绿色锁链交织。
仿佛将天地都化作牢笼。
这锁链不仅仅是看起来好看的。
真正的作用是让空间动荡、将陆鹤秋的领域范围无限缩小。
范宁的想法很简单。
你的领域不是能够将领域内收集到的声音转化成为力量吗?
那我不需要对付你那可以无穷尽收集到的能量,我只需要将你的领域范围缩小、让你收集到的力量变少、少到连超阶强者都对付不了就可以了。
看着陆鹤秋逐渐被封锁起来的领域范围,范宁嘴角不由地上扬。
这就是来自世族的底气!
这种阵法若是寻常超阶自然不可能做到这么好的效果,可陆鹤秋要面对的是一群巅位者!
范宁心中同样松了一口气。
“还好这小子托大!”
不让其他巅位者出手,”
不然的话,哪怕牧战兴那几个家伙牵制住一到两位巅位者,这结界都没有那么容易搭建完成。”
范宁暗自道。
可他的目光再度落在陆鹤秋的身上时,却发现陆鹤秋压根就没有半点慌乱的意思,反而眸子更加有神、看着范宁脸上裹挟着笑意。
这个家伙在想什么?
领域被限制住,这家伙还有后手?
陆鹤秋当然有后手。
只不过以往这音系领域一施展,那些对手基本上看不出来领域的效果、或者是看出来效果之后却依旧没有找到任何破解的方法,这才让陆鹤秋一直局限在领域的第一层。
抛去这音系领域的第一层。
陆鹤秋还有很多后手!
看这范宁笑,那是因为看到了一块特别好的磨刀石。
一块陆鹤秋期待许久的磨刀石!
古青色的青笛再次落在嘴边轻轻奏响。
优美的笛音从青笛中飘扬出来,那悠悠荡荡地音符仿佛有些懒惰、落在天地间都懒得动弹,可范宁却一眼就看出来了端倪。
音符是幻像!
那音符连攻击的能力都没有。
可光是悬浮在那里,听到声音便早已陷入他的招式之中!
几位巅位者都没反应过来,脸上还满是洋洋得意的神情,实际上早就被这道音符所渗透了。
他们还以为陆鹤秋领域被锁,彻底没有了办法呢。
实际上
陆鹤秋早就开始动手了!
“笨蛋!”
“你们几个笨蛋还不如一个年轻人警觉呢!”
“你们没发现,这音波是幻象吗!”
范宁顾不得所谓风度,立马对着几人开口喝道,让几人将注意力集中起来。
几位巅位者听到这道声音顿时愣住了。
可还是很快就反应了过来,立马出手护住心神,勘破那悬浮在空中的音符。
可陆鹤秋的忘尘不是这么容易就被洞悉的!
勘破音符只是前奏!
真正的幻象。
早就在中招的时候就如同一颗种子扎入他们的心中了。
范宁刚松一口气,就看到一位巅位者宛若疯了一样,开始凝聚出自己的星宫魔法、还是威力极大的光系魔法!
那魔法被巅位者改造成了单体攻击、如同审魔剑般的光系单体。
光是凝聚倒不足以让范宁重视,真正让范宁引起重视的是这个家伙竟然,将自己的魔法朝着自己身边的人砸了过去!
星宫魔法哪怕是巅位者都不敢随意接招!
他身旁的另一位巅位者被他顿时击伤,半条手臂都被他所斩断,血液顺着那半条断臂流了下来,滴落在地上。
他对队友当然是没有什么防备的。
谁会想到刚刚还一起编织铁链网破坏对手领域的队友会忽然暴起,对自己出手?!
“穆风!你特么失心疯了是吧?”
“咱俩一起长大的,你特么对我动手!?”
那位被斩断一条手臂的巅位者怒骂,那位被称为穆风的巅位者同样回过神来,看着手上还未散去的金芒不敢相信。
刚刚是自己出手了?
对!自己的确是出手了。!
可自己明明对付的是那个小子啊,怎么会
范宁阻止了即将争斗起来的两人。
“别内斗了!”
“难道你们还没看出来吗?”
“是这小子的幻镜!”
“声音跟幻像相互配合,因为声音先前更被我们所注意,所以你们不自觉中就中招了!”
“不过这小子的心灵系肯定不强,不然的话幻像肯定没这么容易被你们挣扎出来,接下来的战斗多注意一点”
范宁的话还没完。
陆鹤秋又出手了!
这一次不再是所谓的幻象,而是
天地送葬曲!
范宁还没看清这一招是怎么出现的,就见到了
天在哭!地在泣!
山川在悲伤!
河流在哀嚎!
仿佛对天地极其重要的一只生灵彻底失去了生命、连天地都没有半点救回来的办法,除了给这只生灵哭泣之外,别无他法。
天空中血色雨滴缓缓滴落在范宁的身上,将他半边身子都给染成血红色。
范宁伸出手。
触摸着天空滴落下来的血滴。
整个人都愣在了那里,不敢相信这天地竟然是为他在哭泣。
“我死了?”
“什么时候死的啊?”
范宁此刻回想过去,可脑海中的记忆不断消退,连交战的过程都想不起来了,只有那往日弛骋华国各大妖魔领地的画面,那些画面如同走马灯般一闪而过。
成为魔法师、诛杀妖魔、做悬赏、添加穆家、成为大长老
从一个无名之辈逐渐成长到穆家离不开的主心骨,他的手上沾染了太多的鲜血,那些鲜血宛若罪证,此刻对他开始问责。
可他并不后悔,能走到如今这种地步的人。
哪有手上不沾染鲜血的?
唯一遗撼的是。
他还是想不起来,他是
怎么死的?
是谁能有这样子的手段诛杀了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