风息堡由尚未成年的蓝礼继承。
龙石岛在新朝,已经不再是一个王太子继承权的像征了。拜拉希恩王朝的故地风息堡,才是。
此举,鲜明的将蓝礼的继承权置于了史坦尼斯之上。
立功非但无赏,反而重罚。
年幼的蓝礼寸功未立。
史坦尼斯却在劳勃的纂位者战争中几乎流干净了最后一滴鲜血,立下了汗马功劳。
总之,这次改封看起来似乎十分没有理由,完全出于劳勃个人的好恶。
劳勃固执起来,是个完全不能听进去任何和他想法不一致的建议的人。
其实,海上的雅克虽然不关心也不知道岸上的这件事,但是,他能够理解劳勃心中到底是怎么想的。
从史坦尼斯的角度看:
首先,龙石岛是君临的海上屏障,也是前朝的圣地,一位王室重臣亲自镇守此地,是一种征服的姿态。雅克率领坦格利安舰队顺利流亡,则更加重了龙石岛的军事价值。
其次,史坦尼斯在纂位者战争中,证明了他对“理应之事”的盲目坚持,不会因为利益和姻亲关系而改变“立场”。
最后,史坦尼斯的妻族塞里斯?佛罗伦在此次围城中势力遭到了史坦尼斯的毁灭性的打击。
这桩婚约的政治价值已经完全流产。
史坦尼斯的决绝,让他自绝与一切外部的联系。
所有人都知道他铁面无私了,还会有人想要和他攀关系?
是谓“人至察而无徒也!”
既然如此,赏罚是否不公,也不会改变他对自身“信义”的坚持。就算他不坚持了,也没有人相信他不再坚持。
所以,得罪亏待他又怎样呢?
一旦雅克挥师返航,史坦尼斯统治下的龙石岛将掐在黑水湾上,让雅克如鲠在喉。再打一次久攻不克的“风息堡”之围,也不是不可能。
从蓝礼的角度看:
蓝礼年幼时在高庭的提利尔家扶养,与提利尔家关系莫逆,抬高蓝礼,此举恰好缓和了和提利尔家的关系。
这让提利尔家有了回到权力餐桌边上可能性,才让高庭有继续亏钱玩这把权力的游戏的动力。
从劳勃的角度看:
恰恰是因为史坦尼斯立下了毋庸置疑的汗马功劳,证明了他的能力,就恰恰不能将他置于风息堡公爵的第一顺位继承人的位置上。
因为劳勃还没有合法的子嗣。
所以,史坦尼斯的感触重要么?
一点也不重要。
琼恩?艾林的确把劳勃?拜拉希恩教得非常好,他也许没有细想,但是哪怕只是本能的政治情感和直觉,也让这位终日酗酒嫖娼打猎的战士国王,做出了比经验丰富的国王之手琼恩?艾林更瑞智的政治决择。
不可能啊!
他一直很小心的。
于是“小指头”贝里席也抛弃了五指半岛最小的那个穷得鸟不拉屎的祖地,追随着封君,咳咳,其实是美人的脚步,来到了君临。
黑水河的夜风吹干了“小指头”贝里席的白毛汗,也平复了他的心情。
他反复回想,确认自己的行动十分谨慎。
“小指头”贝里席是个经营的天才。
鬼点子多,玩得花,放得开。
他的妓院,把有所节操、顾怜姐妹们性命和福祉的莎塔雅的小院,打击得“节节败退”“溃不成军”。
这种下水道行业,比的就是谁背景更硬,谁更不择手段。
据说每天深夜,从“小指头”贝里席的妓院送出去的死人,都用板车去拉,抛尸在荒郊野岭。
都是些剥干净的、光溜溜的美人。
反正这动乱的年代,最不值钱的,就是人命了,尤其是不能从事生产的女人。
当然,这个指控言过其实了。
的确发生过,但是没有每天,只是偶尔。
“小指头”贝里席也是控制折损率的,毕竟培养新人也需要成本。能套弄情报的妓女,和街头的流莺是有本质区别的,技术工种。
而这样的黑料和把柄,像公正严明却又有失刻板的瑞卡德?史塔克公爵一样,去查帐,是完全不可能得到的。
彼时一个小小的空壳子“雅克?黑火”,和一个装神弄鬼的火术士罗萨特,和那群人沆瀣一气起来,就可以把一位国王之手玩得团团转,就说明了一切。
而这些黑料和把柄,只有这些技术工种,才从床上悄悄的弄来的。
小指头”贝里席网罗得十分卖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