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刚刚，月神带着那人做些什么？”
“不知……”
萧清源消失之地，一小队似是寻踪而来。
探查无果。
小队长张口问道：“我亦不知。”
“那是否应该上报？”
“上报？”
“开什么玩笑？”副队长面露惊容：“月神可是尊上一方……”
小队长闻言面露诡异之色：“今时不同往日，副宗主已死，岂不闻天无二日？”
“上报！”
……
另外一边。
雨神刚刚知道萧清源所做之事。
闻言脸色顿时不愉。
此时金六鑫还在哭诉，过了三天，他便从望海城匆匆而至，刻意弄了一身风尘。
“尊上不知，机缘忽至，修士纷纷晋级，皆是心无仙门之辈，望海城中，或可有变。”
“我与月神关系如何，可容你离间？”
“退下吧……”
金六鑫脸上表情一僵。
额头冷汗直冒。
“是……”
“等一等。”
未至大殿门口，雨神声音再起。
雨神语气幽幽：“按规矩办事。”
金六鑫闻言当即脸色一变，变得兴奋起来。
快速退去。
……
“如何？”
此时萧清源几人边上，再度出现一人。
这女子韶华不在，已至暮春之年，眼中似有无尽沧桑之意。
“老身墨笙芸，拜谢二位道友再生之恩。”
萧清源跟月神对视一眼。
“道友？”
“你不是元婴境界？”
“看来姹女玄宗已经没落了么？”
墨笙芸缓缓摇头，眼中神色复杂非常，她以为此生没有归来之机。
却不料再睁眼时，已经完全复活。
萧玄瞳这次取出来的神印，都是沧澜玉轴碎晶所化。
本就还带有不少底蕴。
当场便给她凝聚了香火之躯。
但也只有元婴初期境界。
似是缅怀，也似是不甘，又似是释然。
良久之后，她才缓缓转头看向萧玄瞳深深施礼：“过去的墨笙芸已死，从今以后，属下便只是小姐之人。”
月神见状施了一礼。
“道友来历，可否告知？”
此人气质，并不是贪生怕死之辈。
倒是让月神有些认可起来。
墨笙芸蹲膝施礼，缓缓说道：“老身将死未死，至今，已有数十万年……”
“只可惜我等借助宗门气运苟延残喘，本以为能给宗门留份传承跟底蕴，却不料将宗门拖累至此，惜哉惜哉。”
萧清源闻言嘴角一抽。
数十万年。
难怪。
说话方式，跟现在大不相同。
仿佛某个隐世生活的古国贵妇似的。
月神闻言，眸光一闪。
“数十万年，当称呼一声前辈了……不知前辈曾经修为……”
墨笙芸看见月神，并没有任何惧怕意思。
“前辈么？惭愧！老身现在只是小姐麾下一小卒罢了，前生种种，都似过眼云烟，如梦如幻，不过是……返虚巅峰罢了……”
萧清源闻言，差点被她闪弯了腰。
好家伙。
他只是在天魔环中，选了个最虚弱的。
也没什么特别意思。
就是怕此宝气运跌落，导致浪费灵魂。
却不料直接找了个最古老的。
而月神想的就更多了。
数十万年，若真如此，那这被她随手覆灭的小小魔宗，曾经怕是比万神山的历史也少不了了。
大概也曾在一个时代有过交集。
都是极为古老的顶尖势力。
区别只是万神山存留下来，然而这姹女玄宗，反倒是沦落为魔门了……
萧清源拱了拱手：“前辈说笑了，晚辈此番出手，并非有意冒犯前辈。”
说着，他将姹女环取出示意。
“如今姹女玄宗，早已变成六欲天魔门，早先有贼人作乱，成为邪修巢穴，女子反而成为玩物一般，犯下罪恶累累。”
“魔门覆灭之后，此宝落于晚辈之手，前日竟是自动认主稚儿。”
“我身为父亲，亦有手段，自然不会视而不见。”
“而玄瞳亦是晚辈之女，”
此言一出，墨笙芸神色终于动容起来。
眼中生起一抹唏嘘。
再次郑重一礼：“既是大老爷当面，多谢救我姹女玄门，属下感激不尽，也当言无不尽。”
萧清源闻言连忙将其扶起。
“前辈客气，从此以后，就是一家人。”
“姹女宗的事情，如今也是小女之事，未来未必不可以重新复生姹女玄门。”
这位上古存活下来的老前辈不仅道境修为不容小觑，更是活生生存在的活化石。
萧清源之前只想将其当做传送标点备用。
顺便将此地机缘偷偷收取一些。
现在看来，绝对是有些大材小用。
月神这边，听见萧清源要“复生”姹女玄门，心中也并未当做一回事。
万妖森林魔门都能容下。
以萧清源现在在她心中的地位，别说建立个宗门。
就是扶持个返虚层次的仙门，她也不会当一回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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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属下再次谢过。”
墨笙芸思虑过后，自然是知无不言，三言两语便说到上古旧事。
当年修炼，还不像现在这样艰难。
以月神的天赋，在她们那个年代，很容易就能突破返虚。
根本不用什么天地灵韵。
资源不像现在少之又少。
一点二三阶的灵脉都被当成宝贝。
世间更是存在数量不少的极品灵石。
只是在听到萧玄瞳刚刚十二岁时，脸上还是忍不住露出一丝惊骇。
感慨连连。
“我宗起起伏伏，最高时，返虚数十，但在那个年代，也只是二流实力罢了，根本不值一提，只有合道境界，才是真正的高高在上。”
“只是合道太难，太难了……”
“合道？就是现在的合体？这倒是有些意思，现在的合道，被称作圣君境界，已经不知道有多少年没有现世，现在返虚，也就是前辈所说的炼虚才是明面上现世过的最高境界。”
墨笙芸闻言若有所思。
旋即表情严肃的摇了摇头：“不可能……圣君，根本不可能集体隐世。”
“合道之道，即为成仙，成仙便需须得入世，以天下资粮供给诸圣，方能有一线生机。”
“即便密谋什么，亦不可能主动避世。”
“即便此地品级，也必会有圣出世，收集众生信仰。”
“故而天下绝无无圣之地。”
“除非……圣君已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