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诸葛不乐?他怎么来了?”
彼时,已经成为首辅大臣的司马德刚,正结束了一天的政务,回到家中,下人便快速赶来,递上一张拜帖。
“让他进来吧……”
“先生!”
“夫子。”
只见面前的诸葛不乐脸上满是苦笑。
“先生说笑,我现在哪里还算什么夫子?”
说起来诸葛不乐也是倒霉。
身为颍川书院的夫子,碰到萧清源后,不仅小徒弟被拐走,自身也被封禁了修为。
数年时间,他先是回到书院,但就连院长对他身上的禁制也表示束手无策。
只得勤勤恳恳的隐姓埋名加入官场。
结果倒好。
他刚刚在九江边上的夏口郡干出一点小成绩。
不知道吃了多少苦,遭了多少罪。
结果刚有点起色,整个夏口就被萧清源给夺了。
想到这里,他再度惭愧的拱了拱手,苦笑道:“当年我说萧家大王这读书难,做官难,生意难,终归是我当年有些轻狂了。”
“多年劳苦,如今也只是个小吏而已,治下平民生活如何,我想我已经能看得清楚了,不得不说,在百姓的角度来看,秦国的确有其无法比拟的优越性。”
司马德刚闻言放下茶盏。
看着这好似已经久经风霜似的老友心中同样满是唏嘘。
“不乐,你若是愿意低头,我倒是可以跟陛下求情,让你见见老祖,求他为你解开禁制。
说起来,若是当年你没有跟老祖冲突,如今也不会落到这一步。”
“是啊……早该服软了……”说到这,诸葛不乐又话音一转:“能够解开禁制固然好,但我今天来的主要目的,还是想要做一做说客。”
“说客?”司马德刚忽然笑了起来:“不乐啊,不乐,你还是心有不甘啊……若是这样,我可帮不了你,而且说客什么的,也别说了。
因为你即便说了,也说不动。”
现在司马德刚的武道修为已经到了三境巅峰。
甚至很快就能从蜕凡突破到枷锁。
他不会认为突破四境就能跟萧清源这个元婴平齐了。
连他都能在国运的反哺下轻松突破四境,那么他上面不过十三四岁的陛下呢?
更不要说更加深不可测的萧清源。
只是他看着诸葛不乐现在的样子,终究还是忍不住开口提醒:“老友啊……你可知道,世间万物,很多时候都不像你想想那样简单?”
“你可知道,大秦的潜力究竟有多么恐怖?”
“先是大秦的制度就不说了,朝堂内外,朝气蓬勃,每一个人想的都是如何更好的为天下芸芸众生做事,就比如秦国的农民。”
“魏国禁止土地买卖,收归国有,农税仅仅三十税一。”
“你可曾听闻过有一国可以让天下人皆不挨饿?”
“只有大秦,只有大秦做到了。”
这话的意思,司马德刚自觉已经暗示的相当明显。
这种民心,国家的向心力下,每天诞生的国运有多么恐怖?
别玩了,玩不过人家的。
但话到诸葛不乐的耳朵里,则恰恰变成了冥顽不灵。
只见诸葛不乐无奈摇头:“德刚兄,你可知道,那位抓了诸国皇子,将联军一网打尽,表面上看是占了绝对的上风,实则根本没有害到诸国根基。”
“诸国可以输无数次,但以秦国的体量,即便劫掠了区区小半个魏国的领土,又怎能抵得过诸国联军这个庞然大物?”
“你可知,如今事情已经闹大,要不了多久,不仅是更远之国,就连上宗仙门都不会坐视不见,下一次,再想靠阴谋法宝这些小手段,可就完全不灵了……”
“所以德刚兄,跟我走吧,颍川才是你的家。”
“呵呵呵呵……”司马德刚摇头笑了,看诸葛不乐的目光倏然变得古怪起来:“看来……你知道的还是太少了。”
还以为诸葛不乐掌握了什么消息,结果就这?
秦国领土是只有魏国的那几个大郡而已么?
那只不过是一点点零头。
真正的大头,可是在更东边的山林那里。
不知道是谁的动作。
萧氏仙族一夜之间改造地形,山川变平原,幽谷变高山,总之一口气直接扩张到了海边去。
就是最好的二阶灵马也要走上半个多月的时间。
结果诸葛不乐现在还在说那些老黄历……
“少?”诸葛不乐闻言顿时愣了:“你可知道,南宫北院的道理?两院虽然偶有对立,但终归是同出一门,这云州的事情,我有什么能不知道的?”
“尤其是秦国抓了诸国皇子,竟然明目张胆的跟诸国勒索平民?这真的千古未有,暴秦无疑!”
“我之所以提醒你,就是因为秦国、乃至萧氏仙族已经触碰到了太多人的底线,有更大的危机即将到来。
而且在我看来,秦国这次是注定要灭的。
甚至就连那位的仙族都难逃此劫。
我这才来提醒于你,你难道真的要逆大势而行……?”
“好了!”司马德刚心中满是无语:“你知不知道,光凭你这些话,若你不是我的好友,我就可以直接斩你?”
“秦国是不是暴秦,我这个文官之首不知道么?”
“那些得来的百姓男丁分田五十亩,女子分田三十,更有耕牛农具,房屋,猪两只,牛一头,狗一只免费发放。”
“就连孩童都有,免费教育跟医疗更是千古未有。”
“吏治清明,废除百税,除农税外,只有十税三的商税缴纳。”
“就连我这个内阁首辅,都他妹的觉得老祖是个圣人。”
“你说暴秦?”
司马德刚只觉得听了一脑子污言秽语,端起茶盏:“走吧,走吧,你说不通我,我甚至希望秦国够强,将那些世家贵族统统灭了事。
依你看,我应该也是个酷吏了……
带着你的言论滚去他国说去。
在秦国,你若是不想死的话,现在退走,下一次,我可就不会再给你机会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