见魏叔云那副‘诡异’表情。
崔邑还以为魏叔云怕了,一脸奸计得逞的说道:
“自然!‘居士’该不会拒绝吧?”
崔邑的‘居士’二字压的极重,就好像刻意要让周围的食客听到似的。
面对这么自信的崔公子。
魏叔云看到孔颖达身旁的孔若莲,好像明白了些什么。
此时的孔若莲,双眼冒星星的盯着魏叔云和崔邑。
那迫不及待的小眼神儿,巴不得要魏叔云和崔邑‘打起来’
‘看来这位崔公子准备的很充分啊!想拿我当跳板抱得美人归是吧?顺带还能踩我几脚为王公子报仇?’
刹那间,魏叔云猜透了崔邑的计划。
不过这是个阳谋。
到了现在,魏叔云没有别的选择。
要么灰溜溜的拒绝,然后名声扫地。
要么答应与崔邑斗诗,笔下见真章!
魏叔云没有理会挑衅的崔邑,而是带着职业假笑的向孔颖达拱手道:
“不知孔大人是何意?”
被魏叔云询问,孔颖达倒是意料之中。
‘这小子心思缜密,此事因莲儿而起,果然还是问了老夫!’
魏叔云的意思很简单。
您老人家孙女惹出来的事儿,我可以接。
但接归接,您老可不能在旁边看戏!
崔邑见魏叔云还敢‘不知死活’的‘请示’孔颖达。
没等孔颖达回复,崔邑率先施礼开口道:
“若孔师不弃,学生恳请孔师来做此间评判!”
崔邑话音未落。
身后的国子监‘书生’们弯腰施礼齐喝!
“请孔师做此间评判!”
被这群不知天高地厚的‘书生’们架起来,孔颖达面色一寒。
但看到自家孙女那期待模样。
有得是办法推脱,甚至反制这群‘书生’的老孔头儿。
故作无奈,摇头笑道:
“老夫来此正是为了满足口腹之欲,大掌柜若有闲暇,不如为此间食客助兴一二?”
老孔头这番‘如答’的话一出。
周围的食客们再次附和道:
“大掌柜!您就别推辞了!孔大人都发话了,您就作一首吧!”
“是啊大掌柜!我等可早就想仰慕您的满腹经纶咯!”
“来一首!”
“来一首!!!”
再次被呼声淹没的魏叔云,暗叹老孔头儿不好对付。
‘唉,人儿精就是难缠,怎么说都不忘自己身上沾,不过既然是您先不管的,那接下来出什么事儿,可就别怪我了!’
魏叔云嘴角的s686再也压不住的微微扬起。
红中面具完全覆盖魏叔云的脸颊,准备火力全开!
“多谢诸位近日为天香楼捧场!既如此在下就献丑了!”
“诶!大掌柜客气了!”
“就是就是!大掌柜哪里是献丑,这是‘献宝’啊!”
“对对对!大掌柜莫要藏拙!”
“我等可是等不及沾染一些文道之气啦!”
被恭维的魏叔云,拱手回应周围食客的呼声。
等风头降下来。
这才顶着职业假笑,向面色阴暗的崔邑拱了拱手问道:
“胡不!崔公子!您要怎么斗诗?”
被魏叔云抢走众食客‘奉承’的崔邑,本就阴火难消。
现在这‘高阳居士’居然还搁这用‘胡公子’挑衅!
这让崔邑对魏叔云的仇恨值直接拉满!
已经恨不得早些看到‘高阳居士’出丑的崔邑,强忍住火说道:
“据说大掌柜诗才过人,不如我等以若莲姑娘的莲字为题,以一柱香时限来作诗如何?”
崔邑这边儿刚说完规则。
后面国子监的‘书生’们皆附和道:
“崔公子此法甚是合理!我等也来凑个热闹!”
“对对付!在下此时也是才思泉涌,望大掌柜不要拒绝啊?”
“想必大掌柜不会在意我等这些凡夫俗子,可否让我等也参与此间诗斗?”
崔邑这些小弟‘书生’,生怕魏叔云拒绝。
阴阳怪气的引诱魏叔云答应下来。
‘呵呵,这么短时间能作出什么好诗?认命吧高阳居士!’
‘我等可都是早已准备好了,就等把你这所谓的居士踩在脚下!’
‘诗斗结果出来之时,一看所有人的诗都比他好,这高阳居士该不会哭吧?’
虽不知这群‘书生’自信的想法。
但清楚他们有备而来的魏叔云,故作不妥的说道:
“哎呀!一柱香的时间那岂不是太少了嘛?诸位能写的出来吗?”
众‘书生’还以为魏叔云怕了,故意在找理由加时间。
皆是不屑讥讽的唏嘘道:
“莫非大掌柜觉得一柱香的时间不够?”
“不会吧?像大掌柜这样的‘居士’,怎么可能不够呢!?”
被故意‘逼到墙角’的魏叔云,一副勉为其难的表情道:
“这好吧!”
见魏叔云终于答应下来,崔邑迫不及待的拍手称喝!
“好!既如此,小二”
正当崔邑忙不急的叫小二拿笔墨时。
魏叔云却搓了搓手,打断了崔邑。
“那个崔公子,你看这斗诗之时本楼的损失”
看着魏叔云那副贪财的模样。
崔邑他又懂了!
‘知道自己会被我等踩在脚下名声尽失,还想着收回些钱财?’
等不急要‘按死’魏叔云的崔邑,想都没想,满脸嘲讽答应道:
“放心吧大掌柜!您尽管作诗,这些都包在本公子身上!”
见崔邑迫不及待的答应,魏叔云当即打了个响指道:
“崔公子果然痛快!老孙!为诸位笔墨伺候!”
一旁的老孙听到这位崔公子迷迷糊糊答应了魏叔云的‘损失’。
他整个人都傻了!
‘我滴大掌柜啊!这没个三五百贯,能让这位崔家二公子出了天香楼的门儿!?’
真是不知江湖险恶啊!
跟做生意的人说话,怎么能随便答应条件呢?
知不知道你占用座位的时候。
可是耽误食客们点了十几坛的‘82年桃花酿’!?
虽然老孙是受过专业训练的掌柜,他一般是不会笑的。
但几十贯的分成到手,他是真怕憋不住啊!!!
差点没被傻乎乎的崔邑逗乐出声的老孙,赶紧吆喝着亲自去拿笔墨。
“好嘞,诸位且稍等!”
少时。
笔墨熏香到位。
国子监的这些‘书生’也没墨迹。
眼带戏谑的纷纷落座。
毕竟崔邑这群人,早就提前为孔若莲准备好要作的诗。
就等此刻直接开写!
周围的食客也很给面子的起身让出位置。
来天香楼的食客,大多数都是来吃秘制香辣羊肉汤的。
站在墙边儿端着碗,也不耽误秃噜
‘不沾包’的老孔头儿,气定神闲的坐在最前方要了一碗秘制香辣羊肉汤。
丝毫没有要‘监考’意思,留给众人一个背影,老神安待的等诗文送达。
见老孔头不出手。
这群国子监的‘书生’故意布局,把孔若莲放在孔颖达身后的位置。
而孔若莲的左右手,正是魏叔云和崔邑!
崔邑小弟们的想法很简单。
‘高阳居士’就是个抄诗的!
让孔若莲亲眼见证啥也做不出来的‘高阳居士’。
然后再和右边儿的崔邑一比较!
这不就一目了然了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