秦琼甩甩手,感受一番适才的力道。
这才拍了拍程处默的肩膀。
满意笑道:
“贤侄力气又大了些!再过些年月,你阿耶都快不抵你了!”
程咬金一听秦琼这话,咧着嘴笑道:
“秦二哥,你可拉倒吧!再过二十年,俺照样追着揍他!”
虽然程咬金很满意秦琼搁这儿夸他家小子。
表面上肯定要说不行。
客气可以,但不能当真不是?
不过被自家秦二哥说好话。
程咬金心里其实都美翻了
等程处默放手。
瘫软在地上的老孙,这才被天香楼的小二近身扶起。
刚才看程处默那架势。
小二也都吓麻了
毕竟是国公之子,他们这些打工人惹不起。
被扶起的老孙欲哭无泪,真是难受的一批。
起了个大早赚钱。
结果钱没赚多少,还差点挨顿打!
这找谁说理去?
还没等老孙开口说些什么。
秦琼向他笑着施礼道:
“孙掌柜,我家贤侄和你开个玩笑,孙掌柜可不要见怪啊!”
听秦琼开口。
程咬金也是呲着牙,不怀好意的对着老孙拱手。
“对对对!这小子不懂事儿,老孙你见多识广,千万别和这小子一般见识!”
老孙:???
好家伙!
一个别见怪,一个别见识。
说的好像他这个掌柜真敢‘见见’一样!
‘见什么怪,般什么识!老夫最好永远和你们别见!’
心里委屈一句。
没有魏叔云来应对这二位。
他老孙硬着头皮也得张罗。
毕竟是两位国公,小二哪儿经得起这几位的‘拷打’?
有秦琼发话,老孙也只能挤出个笑脸儿。
压低身形拱手回礼道:
“哎呦喂!二位爷客气了!老孙这把老骨头,能给程小公爷开开玩笑,也得其所了!”
听到老孙这么‘识时务’。
程咬金大手砰砰砰拍了几下老孙的肩膀。
差点没把老孙这小身板拍零碎了
见老孙龇牙咧嘴的直不起腰。
程咬金这才‘目的达成’的看向秦琼笑道:
“俺就说!老孙掌柜心胸宽广!不会生这臭小子的气!”
秦琼笑呵呵的摸着胡须,微微点头道:
“孙掌柜,我和阿丑与大掌柜有约,不知大掌柜何时能来天香楼?”
一听和魏叔云有约。
老孙可就警惕了起来。
这些日子来过不少人,各个都说‘与大掌柜有约’。
实际上都是些想要‘先上车,后补票’的主。
不是要结识,就是打听秘制香辣调料的事儿。
没一个真的与魏叔云‘有约’的人。
“和大掌柜有约?”
看到老孙疑惑的面容。
程咬金放开他肩膀上的手。
回头拍了拍后面用草帘子盖着的马车,向老孙勾了勾手。
无奈的老孙只能近身。
不过。
老孙刚到程咬金身旁,就闻到了一股血腥之气!
这让老孙有了个很难绷的想法
‘坏了!适才这位程大公爷说什么不让吃牛肉,这马车上面装的该不会牛吧!?’
正当老孙想着马车上边儿是不是牛时。
程咬金向程处默抬了抬头。
程处默会意,拿起草帘子一角,用力一掀!
老孙:!!!
也不知老孙看到了什么。
反正没等程处默掀开一角。
老孙一个前扑,上去就把掀开一点儿的草帘子压住!
那身法老快了!
老天师看了给点赞,酥泼曼瞧见都得直呼内行!
“哎呦喂!二位爷!这东西您要在家吃没人管,但您不能把这东西往这儿拿呀!!!”
见老孙压在马车上。
程处默被秦琼拍了拍肩膀。
示意他不用掀了。
拿起草帘子另一角的程处默,这才退到秦琼身后。
一旁的程咬金,见老孙来这么一出。
搁那儿乐呵问道:
“老孙你这是作甚!?”
见程咬金反问他。
老孙心里真是忍不住骂人啊!
‘作甚!?做个肾啊!周围这么多人!这要是当着众人面儿掀开这头牛,天香楼的麻烦就来了啊!’
此时虽是午前。
但因为天香楼的秘制香辣调料用度被魏叔云减少。
喜欢这一口的食客,接到消息那都是赶着早儿来!
否则到了午后,想吃就吃不上了!
而且有程咬金和秦琼搁门口这儿堆着。
不少食客都在周围看热闹。
弄得不少行人也围在这里。
虽然没到饭点儿。
但天香楼门口的人可不少!
这么多人要是看到天香楼‘公开吃牛’,这还得了!?
长孙无忌是能在后面顶着。
让牛的事儿不会出什么意外。
但大张旗鼓的在人群面前整这么一出。
那真就有点蔑视皇权的意思了。
李二改号以后,明令禁止恰牛肉。
你这倒好,拉头牛过来,还特么从正门儿走!
咋滴?生怕别人不知道你们天香楼要吃牛肉是吧?
老孙为了天香楼干了半辈子的掌柜。
怎么可能不懂这事儿?
面前这二位国公吃吃牛肉也就算了。
在舆论的压力下,无非就是被那些御史言官儿参一本。
李二最多罚罚他们的俸禄。
可天香楼却没什么国公将军之类的爵位官职!
万一从天香楼传出去什么‘坏话’。
李二能留着天香楼?
虽然李二不能真抹了大舅哥的店铺。
但来个‘偷梁换柱’总可以吧?
清一清天香楼的人。
回头再开个什么‘地香楼’,把掌柜小二什么的一换。
来个经典的大鹅换皮术!
到时候国舅爷的利益没变。
他老孙整不好得背锅!
老孙还等着纳几房小妾呢。
把他的工作整没也就算了。
万一被当成背锅侠吃牢饭,那不八碧q了?
把他老孙的美好生活,变成‘没好’生活。
这哪儿能行!?
看着程咬金冲他呲牙。
老孙脸揪揪的跟包子尖儿似的。
偷偷扫了一眼周围的看客。
忽然向程咬金哭丧道:
“程大公爷,天香楼庙小,经不住您这样儿折腾啊!您高抬贵手,放过天香楼吧!!”
见老孙偷瞄周围的人。
程咬金和秦琼这么多年风风雨雨。
他俩一瞬间就明白过来其中之意。
‘这小子不来天香楼坐阵,又上哪儿去了!?要是这小子在这儿,这牛早就进了天香楼,何必要俺与这老东西较劲?’
察觉到程咬金在偷瞄四周。
秦琼也觉得,从正门进这种操作好像不太好。
‘还好这孙掌柜压住了草帘,否则怕是要给魏小郎君添了麻烦!’
以往搞一搞长孙无忌。
他们哥俩儿倒是无所谓。
虽然同为李二的心腹。
但文武这一块,向来都是‘分家’的。
反正关系也就内样儿。
好也不好不了多少,坏也坏不到哪儿去。
就算送点什么让天香楼难绷的东西。
凭着大舅哥儿的实力,也能轻松化解。
但现在不一样了!
天香楼的大掌柜是魏叔云啊!
给救命恩人找麻烦。
这不是秦琼的性格!
回过味儿来的秦琼,赶紧给了程咬金一个眼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