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孔大人近来可好?”
“多日不见,孔大人风采依旧啊!”
面对众人的打招呼,孔颖达和颜师古全都礼貌笑着回敬。
“腐朽之躯罢了,诸位大人客气!”
“见过诸位大人!颜某有礼了!”
三言两语应付了座位靠后的大臣。
前面的几位也都迎了上来。
‘先小后大’嘛
“王大人,崔大人,别来无恙啊!?”
“见过王大人,崔大人,此次又带了不少名作而来吧?颜某可是翘首以待了啊?哈哈哈!”
先迎上来的王珪和崔干见这二位如此给面子。
皆是笑着拱手施礼回道:
“叔玠说的是啊!在您二位面前,除了陛下,谁敢称自己手中有名作?”
见这二位老狐狸不粘包儿。
意料之中的孔颖达和颜师古,相互看了一眼,皆是笑道:
“哪里哪里!王大人此言这是要捧煞我等啊!”
“可不是!冲远啊!这么一来,咱们今日带来的拙作,岂不是更拿不出手了?”
地位越高,说话就得越低!
这叫谦逊!
真要是别人捧你两句,就飘飘然的起飞了。
那可就真成小丑了!
颜师古话音未落。
王珪和崔干这俩赶紧跟上!
“颜大人言过了!若是连颜孔两家的宝作都拿不出手,那我等这诗文画作,又怎敢现于今日!”
“是啊!您二位都拿不出手儿,我等身后的岂不是一些废纸烂卷?”
余光扫到长孙无忌那边儿靠了过来。
孔颖达眼芒一闪,赶紧揭过这场无谓的拉扯。
“二位大人说笑了,王家与崔家的底蕴,在下可是了解的很啊!”
“若是颜某有冒犯到二位大人,还请二位大人多多包涵!”
听到了身后的脚步声。
王珪和崔干也没继续恭维下去。
真要说起来,面前这位孔大儒,那可是李承乾一派!
他俩是不介意胡子晾晾李二那群心腹。
但在人家的派系里恶心人家。
这可不是什么好兆头!
“诶,孔大儒真是太客气了!还得请二位多多海涵我等才是!”
“对对对,不打扰二位大人入座,请!”
这俩老狐狸说着,就退身施礼,坐回了原位。
打发了这二位。
孔颖达与颜师古迎上了长孙无忌与房玄龄等人。
这些‘真’同僚一见面儿,便心有灵犀的走到一旁。
以防被人听到什么‘风声’。
看着笑呵呵的孔颖达和颜师古。
大舅哥有些无奈的拱手道:
“冲远,师古,我等派去的传话之人,可是没有送到?”
被大舅哥这么一问,孔颖达与颜师古相视一笑。
“辅机,为臣之事,为君为国,而我等更为读书人,在这天下灾厄将起之时,身为一‘儒生’,又怎能视而不见?”
“国之将倾,我等读书人自诩圣人子弟,在此时隐匿于众人之后,岂不是让天下人耻笑!?”
听到孔颖达和颜师古这一顿大义之言。
房玄龄也明白这位孔家后人和颜家大佬是什么意思。
毕竟李二这边儿要吃蝗虫。
那肯定不能真折磨这些大儒!
万一把他们惹急眼了,儒家的力量可真不是好糊弄过去的!
老秦为了大秦安定,都只能强行‘焚书坑儒’。
像李二这种‘不善’杀伐自己人的帝王。
肯定不会做这种刨根基的事儿!
所以在这之前,李二早就给他们放出了些风头儿,给他们机会选择。
这些大儒真要是不想吃蝗虫,称病不来不就完事儿了!
到时候面子和里子一保住。
之后再怎么圆,那不简单?
看着孔颖达和颜师古坚毅的模样。
房玄龄忍不住拱手称赞道:
“二位不愧为天下人之楷模!国士无双,房某佩服!”
大舅哥一看这场面,自然也不会落了俗套!
“若有二位在此引领天下之才,蝗虫之事又有何俱哉?”
见这两位重臣还算给面儿。
孔颖达摆摆手,也没再过多言。
扫了一圈儿李二心腹这一脉。
孔颖达疑惑道:
“辅机,玄龄谬赞了!敢问此地为何不见玄成身影啊?”
有孔颖达这么一说。
颜师古也发现,魏征这个最不可能缺席的人,此时居然没来!
像这种做表率的场合,魏征这种从来只盯着一条线儿的人。
肯定不会拒绝!
别说吃点蝗虫,真要能救天下百姓。
就是让他魏征把烤架吃了,按魏征的性子,都不会说半句不是!
仔细看了看周围,颜师古确定魏征没来,这才关切道:
“莫非玄成身体有恙?今日告病在家?”
见这二位问起魏征。
大舅哥和房玄龄全都一脸难绷的苦笑摇头。
“玄成听说蝗灾之事,已经在外忙碌许久了,陛下多次召玄成回来,玄成却怕手下之人做不好此事,会误了天下百姓”
“唉,据探报所说,玄成每日早出晚归,为了蝗虫之事已经消瘦了许多。”
听到魏征非得冲在最前线,李二下令都拉不回来。
孔颖达和颜师古也没有多意外。
魏征什么样儿,他们都清楚。
这些‘酸儒’就够刻板的了。
再加上魏征的一根筋,谁能劝得住?
“还真有玄成的风格,一旦抓住些死理,从来不会放手。”
“这么一来,倒是苦了玄成啊”
提起这事儿,众人皆有些低落。
虽说魏征过于认死理,没事还会让李二下不来台。
但归根结底,魏征算是李二一脉的忠臣。
作为同僚,真要少了魏征这么一个铁头娃。
其实也不是什么好事。
有的时候,某些事儿还真就得有个这样儿的人开口!
“谁说不是呢,这”
也不知房玄龄要说些什么。
只见大太监王德再次出现!
“肃静!”
王德清场。
众臣归位,不再闲聊些有得没得。
大殿之中瞬间安静下来。
孔颖达他俩也是和大舅哥与房玄龄相互拱手施礼。
被太监引到自己的座位。
不过。
就在孔颖达刚要坐下时。
看到不远处的李韵儿,孔颖达一愣!
‘襄城公主,她怎么也来了!?’
只是这一瞬。
没能坐下去的孔颖达,也就不用坐下去了
身着龙袍的李二,嘴角的ak微微扬起,很有自信的从后殿进了大堂!
登上主位。
众臣异口同声的齐齐施礼。
“臣等拜见陛下!陛下万年!!!”
听着呼啦啦的赞拜之声。
李二大气的挥手道:
“诸位爱卿免礼,入座吧!”
“谢陛下!!!”
走了这么一套程序。
李二坐在主位,余光扫到自家俩闺女都到了场。
嘴角的ak又有点飘
‘韵儿这丫头,倒是靠得住!’
能把高阳带来,就说明那首‘第一流’也到了!
有了这首‘第一流’,那不是如虎添翼!?